李令华

武汉大学《武大国际法评论》出现的严重错误

武汉大学《武大国际法评论》2015年17卷第2期上发表了江西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王吉文的一篇论述文章,题目是:国际海洋法法庭海洋划界第一案评述——兼评自然延伸原则在大陆架划界中的地位。这篇文章强调了正在消亡的大陆架自然延伸海底因素的正面意义,对沿海国单一海洋边界划定持质疑态度,违背了当代国际海洋划界的方向和潮流,会给中国海洋划界工作,尤其是中韩海域划界谈判制造混乱。这篇文章的观点本人是不同意的。王吉文说,该案是国际社会第一起涉及200海里外大陆架划界案,这种说法是没有依据的。同样也不能肯定说该案产生了“法庭的司法实践可能将会对现行国际海洋利益格局产生某种难以预测的消极后果”,原因很简单,这是因为国际海洋法在不断发展、充实和完善中。

事实上,国际上这种相邻沿海国200海里外大陆架划界案在此之前就已经有多例,这包括美国与俄罗斯、美国与墨西哥、英国与爱尓兰(一个在北大西洋,一个在凯尔特海)、澳大利亚与法国(一个在印度洋,一个在珊瑚海)、委内瑞拉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并且在2013年尼加拉瓜与哥伦比亚也进行了200海里外大陆架划界实践。著名的澳大利亚海洋划界专家Victor Prescott认为这样的相邻沿海国200海里外大陆架划界案全球应该有29起。

各沿海国在评论对于他们的大陆架论述时,自然延伸无疑是一个重要课题。自从1969年国际法院对于北海大陆架案的判决以来,自然延伸理论一直被认为是个过分的、非理性的主张,而国际法院和法庭在涉及到大陆架争端时一直提到自然延伸问题。笔者早已谈到,东海宽度不足400海里,这里只有划出正常的单一海洋边界之说,而无划外大陆架的可能。中国与韩国2009年依据自然延伸理论分别对东海东部与南部向联合国大陆架委员会提出200海里外大陆架的申请,完全是子虚乌有之事。

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条文虽然没有提到过什么是单一海洋边界,更没有提出世界沿海国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应该采用单一边界来划出,但是《公约》签署30多年来,随着国际海洋法的发展和划界案例的不断增多,沿海各国应用单一海洋边界划界已经风靡全球,这是因为采用单一线边界既直观又方便,有利于国家的海洋行政管理工作,并且在二维空间划界技术上具有操作的可行性。所以,中国要与世界接轨,采用单一边界划出海洋边界是必须的。

2012年国际海洋法法庭涉及到孟加拉与缅甸200海里外大陆架划界案。尽管该案对外大陆架划界进行了审判,但在处理这种情况时,现存的法学原则对所考虑的某些海底特征划界参数至今仍然具有一定的影响作用。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认为,外大陆架界限的划定,不应该拒绝地质和地貌证据,特别是200海里以外作为自然延伸的海洋界限的划定必须依照《公约》第76款1-4条的规定来操作,该条款强调了这些地质和地貌参数。而在另一方面,从领海基线起至200海里之外大陆架边界划定需要考虑地理因素及200海里之内海洋划界所需要的一切因素,这其中含有正确地确定沿海国领海基线的问题。由此,根据当前国际上外大陆架确定与划界的新形势,包括我国在内的沿海国尚还面临一些值得认真解决的问题,比如领海基线确定与划界主张存在的问题等。

加拿大专家David M. Dzidzornu和澳大利亚专家 Stuart B. Kaye2002年发表文章认为,自然延伸作为一种概念在第三次海洋法会议上的价值受到限制。正如国际法院在利比亚/马耳他案例中指出的那样,由于复杂的Hedburg/Irish公式所表示的自然延伸,对于专属经济区和外大陆架划界来说,这种公式的人为模糊性已经造成国际法院等审判机构限制甚至拒绝大陆架自然延伸的意义。于是距离成为确定大陆架范围一种更加重要的标准,并且它们只到达350海里或者2500米等深线外100海里的距离。 当然,这个事情还必须进行观察,看看进一步的国际实践,并且看看大陆架界限委员会与国际海洋法法庭之间就大陆架和外大陆架划界的意见磋商结局如何。

2009年,在国家海洋局和外交部的支持下,杭州国家海洋局第二研究所和海洋发展与战略研究所等单位的研究人员对于宽度不足400海里的东海向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提出拥有外大陆架做出结论性研究,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这个申请表明了目前中国海洋划界理论上的高度混乱性,造成的危害和负面影响是严重的。对于领海基线的确定与大陆架划分问题,墨守成规的武汉大学《武大国际法评论》也没有摆脱这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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