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华

南海仲裁结果或间接使美国丧失大片海洋

美国《彭博商业周刊》刊登的文章(见下面短文)可能真实地反映了南海仲裁将会出现的结果。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121条3款规定的“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确实不够明确,需要世界沿海国通过大量的国际实践来具体化。

7月12日的南海仲裁结果给121条3款规定作出严格甚至是苛刻的解释,认为是否有专属经济区取决于岛礁在自然状态下维持稳定的人类社群的客观承载力。这个结论是正确的,仲裁具有正面意义,把海洋法向前推了一步。笔者认为,虽然美国目前尚未批准《公约》,但是美国基本上是在认真地执行着该《公约》,比如,美国在国家领海基线上主张划出正常基线,主张每个沿海国拥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权利等。美国和日本两国都承认和支持南海仲裁结果,若承认南海仲裁结果,会间接使美丧失大片海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对于日本的冲之鸟岛来说,同样明确了它只能拥有12海里的法定区域,而根本不可能拥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资格。

南海仲裁结果同样会对中国产生重要影响。中国有关官员、专家学者在岛礁法律地位上要对南海仲裁结果持有正确的认识,它绝不是某些人所说的“废纸”一张,只有具有这样的认识,南海划界才能比较顺利地进行,南海形势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下面是《彭博商业周刊》的报道:

【环球时报8月1日综合报道】美国《彭博商业周刊》7月29日刊文称,若承认菲律宾南海仲裁结果或间接导致美国丧失大片海洋。

报道称,《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这条规定的意思不是很明晰,目前包括美国和日本在内的很多国家,都在一些小环礁和岩石周围划定专属经济区。而南海仲裁结果给这条规定作出苛刻解释,认为是否有专属经济区取决于岛礁在自然状态下维持稳定的人类社群的客观承载力。若按照这一解释,美国和日本在小环礁和岩石周围划定专属经济区都不合规。

美国目前尚未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美海军军事学院法学教授克拉斯卡称,尽管如此,美很多时候“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该条约。若有哪个国家在美某个小岩礁附近捕鱼、钻油或采矿就会引发紧急情况。

 

 

李令华:谈一谈马英九对岛礁法律地位的说法

在南海仲裁判决结果出台之前一周,即7月5日笔者在博文中写到,南海仲裁案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是件好事,无论结果如何,它无疑会推进国际法,尤其是国际海洋法新的发展和完善,其中包括对于海洋中低潮高地、岛屿和水下暗礁法律地位的明辩。以及强调海洋划界必须与世界接轨,按照从领海基线划起,划出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而不是一条占据南海绝大部分海域的历史线。

不出所料,本人的话言中了。仲裁结果,是由专家法官们判决的,符合当代国际海洋法发展的大方向,与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精神与条文规定一脉相承。判决对于海洋中低潮高地、岛屿和水下暗礁法律地位的明确,有利于南海海洋整体划界早日完成。显然,国内舆论上那种随便把仲裁判决说成是“一张废纸”的言论,是错误的,经不起时间和事实的打磨。目前世人对于南海中的低潮高地、岛屿和水下暗礁等海洋地物法律地位的关心和争论,是可以理解的。不同意见的碰撞会使人们更加理性。笔者相信人们会做出认真的比对,得出比较合理的结论。

关于太平岛是岛还是礁的问题探讨,应该说该岛有饮用水,岛的面积较大,有人常年居住,这是事实。笔者6月6日博文中曾同意过马英九对太平岛应该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地位的说法,并认为由于太平岛与整个大陆比较起来毕竟面积小,不可能获得较大面积的法定海域。而据悉,前些日子曾就读于国际海洋法的马英九向现任台湾领导人蔡英文提出的10点建议中主张太平岛具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这就不靠谱了。而近日,马英九再次投书媒体,把太平岛与人口多、面积大、与世界经济密切联系的新加坡同日而语,同样不合适。总之,扩大远离大陆,位置分散的岛或礁的法律地位,必定会干扰整个南海划界的布局。因此,笔者认为,将来所有的南海声索方应该在参考包括国际有关机构对于岛礁法律地位的案例与评论后,一起逐一评估和探讨各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的原貌状况,再具体商定海洋地物的地位为上策。

马英九曾在他早年写的书中认为,钓鱼岛只拥有12海里领海,这种观点是正确的,符合实际情况。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宣布领海基点和基线的作法违背了国际法,增加了黄海和东海海洋划界的困难,应作出修正。最近中国与东盟联合公报提到各声索国不再南海其他无人岛礁上驻扎人员,这对于减少冲突、缓和南海紧张局势是有益的,值得赞扬。

  

2006年台湾法律学者对中越北部湾划界中白龙尾岛法律地位的处理问题提出了质疑.他们认为根据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121条的精神,在海洋划界中应当把该岛作为零效力处理。即给该岛12海里的领海范围就足够了。在中越谈判中,白龙尾岛不仅拥有12海里领海,还划出了3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区域。台湾学者认为,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将来对其他海域的划界,如与日本就钓鱼岛或与南海国家对小岛的划界效力谈判等都可能是有影响的。他们说:“虽然后来归属于越南的白龙尾岛在两国划界的问题上不成为决定性的问题,但其在划界上的作用值得探讨”。这段话,有先见之明。由此看来,台湾学者要比大陆学者对于国际海洋法的研究和理解更加深入和全面。

 

日本学者论南海仲裁判决对日本的影响

笔者在前几天的博文里说,(中国)应当认识到,南海仲裁判决书更加明确地阐述了国际海洋划界的细则,尤其是在统一与规范远离陆地的洋中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等地物的法律地位的判决上,不仅对于整个南海海洋划界的进程,而且对于涉及到钓鱼岛的东海划界,包括中韩海域划界谈判,以及日本冲之鸟礁地位的判定等都具有正面意义。国际海洋划界要进行,各国必须按照国际海洋法处理海洋事务。日本学者、横浜市里大学名誉教授矢吹晋著书谈到南海判决对包括“冲之鸟岛”法律定位在内的影响等问题,反映了日本学者对于国际海洋法的新认识,内容如下:

据有关报道称,国际海洋裁判所(即南海仲裁法庭)7月12日判定中国主张南中国海主权的依据“九断线”违反国际海洋法,被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舆论广泛形容为“中国全面失败”。中国也为此不仅高声痛斥判决是“废纸一张”,而且指责出任国际海洋裁判所所长的日本外交官柳井俊二和他任命的法官们制造了这场不公正的政治判决。但在日本,部分关注亚洲海洋纷争的学者已开始研究这一判决对国际海洋秩序的深远意义和日本面临着不利前景。

在中国四处重申中国不接受国际海洋裁判所判决,阻止东盟外长声明回避判决等行动中,部分关注南中国海纷争和东中国海纷争的日本学者正研究着判决意义,以及这一结论对日本这个岛国的深远影响。

横浜市里大学名誉教授矢吹晋6月经日本花坛社出版《南中国海领土纷争与日本》一书,便是基于国际海洋裁判所可能判决中国在南中国海造岛不符合国际法的预测,提出日本在西太平洋建设的“冲之鸟岛”及其周边40万平方公里排他经济海域也势必不符合国际法的论点。

但矢吹说,国际裁判所的判决比预计更严厉,说明了国际海洋裁判所相当忧虑蔓延的造岛行为会导致海洋主权范围重叠、纷争,令公海范围减少、国际自由航行受威胁。他说,这个严厉的判决标准通过否定南中国海存在岛屿,确保了海洋公益,值得评价。对记者问“按这次判决标准,东中国海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是不是也不是岛呢”,矢吹回答说:“常驻200人、面积40公顷的太平岛都不是岛,尖阁诸岛没食水、不能住人,当然不是岛,只是礁岩。”

研究海洋法的东海大学教授山田吉彦也说:“用这次判决标准来衡量,冲之鸟岛周边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就有疑问,日本可能丧失渔业和海底资源开发等优先权利”,他也同样指出尖阁诸岛定义危机,认为应该尽快整顿住人等管辖体制。  

 《国际海洋法》(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拥有岛屿主权,就拥有岛屿周边12海里领海和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即专属经济区)(EEZ),各国造岛主要谋200海里。如果是礁岩,主权范围就缩小到礁岩和周边12海里。

1987年前日本运输大臣石原慎太郎决定建设冲之鸟岛,来维护被风化和海水侵蚀后退潮时只剩下一张双人大床面积的岛定义。至今日本政府造岛、建设港湾等费用超过750亿日元(约7亿美元),目的是为了囊括周边40万平方公里,比日本国土还大的排他经济海域。

冲之鸟岛是1565年西班牙人发现的珊瑚礁,1931年被日本命名并收归管辖。经过二战和战后美国管辖,1968年回归日本时,面积已减小。1994年生效的《国际海洋法》第121条第一项规定岛的定义是“自然形成的陆地,涨潮时也露出海面”,第三项规定“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经济生活的礁岩不拥有排他经济海域或大陆架”。

加入《国际海洋法》公约的日本以第一项为依据,向联合国大陆架委员会申请冲之鸟岛主权和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同样加入公约的中韩两国以第三项为依据,反对日本主张。2012年大陆架委员会发出“劝告”,实际上搁置了日本申请。

2012年时任东京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又发起了东京都政府购买尖阁诸岛的运动,同年日本政府完成购岛手续。矢吹说:“日本的购岛行动至少促使中国作出两大决定,第一是仿效日本造岛,开始在南中国海强行填海造岛工程;第二也是仿效日本向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申请中国在东中国海的大陆架延伸至冲绳沿海”。

日中造岛和其他一些海洋国家的类似行为突出了现代社会的海洋秩序可能因各国造岛,然后主张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而乱套,最终导致纷争四起、剑拔弩张。矢吹说,他赞赏这次判决,修正了《国际海洋法》第121条的暧昧规定,明确不靠外援也能维持人类生活的岛定义来确保公海范围。

矢吹在《南中国海领土纷争与日本》一书中,引用了研究海洋法的旅英中国人鄒克渊根据南中国海无岛前提制作的中、越、菲、马等国的南中国海界线,中间才有一小块公海的海图。

矢吹说:“解决南中国海、东中国海纷争,应该学习解决南极主权争端秉持的‘国际公域’(Global Commons)精神”,他批评日本政府和传媒、舆论不读判决书且忽视判决的深刻含义,肤浅地强调“中国失败”。他也认为中国既作为《国际海洋法》公约缔结国不应无视国际判决;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不应蔑视和侮辱国际文件;作为大国更应带头维持国际秩序。

在中国也著名的中日关系学者矢吹说,他已到访过中国驻日使馆,奉劝中国认识判决实际上有利中国、不利日本,不应谴责经过深思熟虑作出判决的国际海洋裁判所的专业法官们。

矢吹说:“大使馆的人看来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基于国内局面,他们可能不便去反馈。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中国军方和外交部矛盾,而不明真相的网民舆论起哄增强军方立场”。他说,二战后,国际社会对领土主权的判断标准早已不重视先占(Occupation),而是重视最近的国际条约、文件。判决虽没有强制力,但矢吹说,解决南中国海问题是现在才开始。

 

                                                     (博友LIFEN 提供资料)

 

 

 

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7月12日海牙南海仲裁案结果出台后,南海形势持续紧张,没有表现出缓和的迹象。南海各声索方都需要在岛礁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妥协,“要共享,不要独占”,并依据共同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精神和各项条文进行南海整体的海洋划界磋商与谈判。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1982年《公约》签署后,为了加强海洋共同管理和合理开发,世界沿海国海洋划界成为重中之重的工作。笔者在今年2月底至3月初的博文里,曾经介绍了东北亚、欧洲、印度洋区、非洲、南美洲、北美加勒比区域等的国际海洋划界进展状况。文章表明,除了东北亚区域外,世界沿海国都能够自觉遵守《公约》条文,积极进行海洋划界谈判。而东北亚区域国家大都片面主张所谓“领土归属”,宣传以此为底线。实际上,这违背了当前国际发展的潮流。

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说,中国一直是《公约》的维护者,按照《公约》处理海洋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中国两次颁布的领海基线都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这个事实,国内有的其他学者也提到过。在南海,中国无视《公约》条文基本精神,主张与《公约》相抵触的历史性“九段线”和违背国际法的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尽管与有关声索国存在着岛屿领土主权严重分歧,但是中国官方对远离海岸小岛礁的法律地位和管辖范围主张一直模糊不清,人们常常被外交官和国内各种媒体称之的“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所迷惑。

如果中国学者和官员们认真比对《公约》有关岛屿及领海基点确定的条文就会发现南海仲裁案判决书上的海洋地物的规定是多么相同,它们是一脉相承的。南海仲裁案判决书真是有人所说的“一张废纸”吗?不是。现在国内许多研究机构、高校的研究单位同样缺乏认真深入研究,对南海问题进行忽悠。如中国南海研究院、(南京大学)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以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武汉大学和国防大学等。

对于中方来说,全面理解和执行《公约》精神和条文十分必要。既然在《公约》上签了字,中国就必须按照它的精神和条文办事。中国要取信于世界,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要在那里划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来。只有这样,南海成为和平、合作与友谊之海才能真正实现。

 

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7月12日海牙南海仲裁案结果出台后,南海形势持续紧张,没有表现出缓和的迹象。南海各声索方都需要在岛礁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妥协,“要共享,不要独占”,并依据共同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精神和各项条文进行南海整体的海洋划界磋商与谈判。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1982年《公约》签署后,为了加强海洋共同管理和合理开发,世界沿海国海洋划界成为重中之重的工作。笔者在今年2月底至3月初的博文里,曾经介绍了东北亚、欧洲、印度洋区、非洲、南美洲、北美加勒比区域等的国际海洋划界进展状况。文章表明,除了东北亚区域外,世界沿海国都能够自觉遵守《公约》条文,积极进行海洋划界谈判。而东北亚区域国家大都片面主张所谓“领土归属”,宣传以此为底线。实际上,这违背了当前国际发展的潮流。

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说,中国一直是《公约》的维护者,按照《公约》处理海洋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中国两次颁布的领海基线都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这个事实,国内有的其他学者也提到过。在南海,中国无视《公约》条文基本精神,主张与《公约》相抵触的历史性“九段线”和违背国际法的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尽管与有关声索国存在着岛屿领土主权严重分歧,但是中国官方对远离海岸小岛礁的法律地位和管辖范围主张一直模糊不清,人们常常被外交官和国内各种媒体称之的“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所迷惑。

如果中国学者和官员们认真比对《公约》有关岛屿及领海基点确定的条文就会发现南海仲裁案判决书上的海洋地物的规定是多么相同,它们是一脉相承的。南海仲裁案判决书真是有人所说的“一张废纸”吗?不是。现在国内许多研究机构、高校的研究单位同样缺乏认真深入研究,对南海问题进行忽悠。如中国南海研究院、(南京大学)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以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武汉大学和国防大学等。

对于中方来说,全面理解和执行《公约》精神和条文十分必要。既然在《公约》上签了字,中国就必须按照它的精神和条文办事。中国要取信于世界,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要在那里划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来。只有这样,南海成为和平、合作与友谊之海才能真正实现。

 

阎学通应该把南海问题深入研究下去

据报道,7月17日, 以“共同安全秩序:合作、包容、开放”为主题的第五届世界和平论坛在北京闭幕。世界和平论坛创建于2012年,是我国首个非官方的高级别国际安全论坛,由清华大学主办、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协办。今年论坛组织了24个小组讨论,是论坛成立以来最多的一次。就澎湃新闻记者所参加的部分小组讨论会而论,南海问题似是最大焦点。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也坦言,虽然论坛设置的议题众多,但是实际讨论比较集中,受到关注最多的还是南海问题。此外,萨德问题、英国脱欧也是热点。会后,阎学通接受了澎湃新闻的专访,关于南海问题,阎学通表示,南海仲裁案公布前后并不意味着有两个不同的格局,而对于中国来说,重点并不在于关注“中国崛起后会怎样”,不在于“将来中国是否要和美国摊牌”,而在于中国崛起的这个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也更应该去关心现今中国和周边国家的关系,即“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

阎学通在回答记者时认为,南海问题不会一直“热”下去。澎湃新闻问:南海问题是这次论坛的最热门话题。南海仲裁案结果公布后,各国对南海问题的反应,比如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的立场相近,美国和东盟国家总体保持克制,而日本则显得格外高调,有不少学者也提到“后仲裁时代的南海格局”,就您观察,这所谓“后仲裁时代的南海格局”是怎样的?中美在南海的战略力量格局发生了什么变化? 阎学通回答:“格局”是个明确的概念,是一个问题上力量的对比,我不认为南海仲裁案公布前后会有两个不同的格局,这不太可能。南海仲裁案后,南海问题的关注度提高了,但这不意味着南海争端的问题能够被解决,也不意味着这会导致军事冲突。南海仲裁案后的一段时间内,南海问题会引发高度关注,过一段时间这个议题就会凉下去。

笔者认为,阎学通的观点是可取得的。比如他说:“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这是对的。但是在怎样使南海问题不会一直“热”下去,即南海争议如何缓和“凉下去”的问题上他却没有去阐述,只是说了一声“过一段时间这个议题就会辽下去”,这是不足的地方。解决南海争端需要各方关注,希望阎学通与研究者们能够把南海问题认真深入研究下去,不要仅浮在表面上。

 

 

解决南海问题不能留下悬念

据报道,昨天(25日)在老挝万象举行了中国—东盟外长会议。这是南海仲裁案后该地区外长们首次会面。仲裁案问题值得中国认真思考。既然中国加入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就必须按照《公约》要求进行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工作,这是回避不了的事情,是迟早要做的事情。中国应该遵守《公约》的条文规定,不要另搞一套。笔者在前面的博文中已经说到,南海仲裁否定了南海“九段线”,并提到了海洋地物的法律地位问题,这对于南海划界和南海的和平稳定与海洋开发是起到正面作用的。有的同志可能一时认识不到这个问题,但是笔者相信,随着时间推移是会认识到的。

中国与东盟发表联合公布提出,各沿海国同意不再南海无人岛礁上派驻人员,这是个进步。说明南海紧张的形势在降温,彼此可以在某些问题上坐下来平静地谈谈,达成一致,值得赞扬。未来解决南海问题的正确出路是,采取双边与多边友好谈判方式,依据《公约》精神和74与83条条文进行200海里的海洋划界工作,必须首先把边界建立了,再谈共同开发。解决南海问题要把功课做足做扎实,不要留下任何悬念。

 

南海争端“降温”分层次治理能够奏效吗?

面对海洋形势的不断紧张,国内就有人毫无条件地直接提出要搞海洋共同开发等名堂,以缓解争议,达到所谓的“共赢”。这无疑是一种天真和盲目的想法。国际实践表明,当事国只有首先划清楚(单一)海洋边界,再谈共同开发才是正道。中日两国2008年6月搞的世界上面积最小的东海油气共同开发区的名存实亡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现在有人提出对南海分层治理能否有效,值得讨论。

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兼职研究员、中国社科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研究员许利平先生前天在《环球时报》上纂文“南海问题应分层解决”。他在文章中说,最近南海问题朝着复杂化和国际化的方向发展,这种“高烧不退”的态势是对南海的和平与稳定的最大威胁。而对南海问题分层次治理,则有助于南海利益相关方共同管控分歧,增强合作意识,有效地给南海问题“降温”。许利平认为,南海问题的实质是岛礁主权之争,但围绕南海还存在渔业纠纷、海上搜救、海上犯罪等问题。这些问题如果分层治理,则有可能为南海“降温”,同时给解决岛礁主权之争带来政治互信基础。

许利平认为南海问题正朝着复杂化和国际化的方向发展,这种“高烧不退”的态势是对南海的和平与稳定的最大威胁。这个看法是客观的。然而,他说的“南海问题的实质是岛礁主权之争”并不全面,这里还应包括南海海洋边界的划定问题。文章中提到的渔业纠纷中扣押船只,抓捕渔民事件在南海频繁发生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究其原因,这都是因为声索国之间正式海洋边界没有划定而造成的结果。国与国之间拥有一条合情合理的海洋边界,有利于渔业纠纷、海上搜救、海上犯罪等许多问题的迅速解决。否则,缺少海洋边界,各种突发事件仍会持续不断地发生,防不胜防。所以,在南海动荡的形势下,声索国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各方平心静气下来,利用各种国际会议之机,依据国际法和当代国际实践,商谈岛礁主权处理和海洋边界划定问题是当务之急。谈不上应该有什么“分层次治理”或者“先易后难处理”的道理。所以,中国决策者、研究者以及谈判者应该把主要目标和精力用在海洋划界上。

在南京大学设立的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等所谓‘智库’研究人员,长期无视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海洋划界的条文,坚持所谓历史证据和因素,至今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创新之说。

 

 

 

口水和嘴仗改变不了南海动荡的形势

海牙南海仲裁前后的一段时间以来,在国内各大媒体,特别是在《环球时报》等报纸上看到国内许多官员和学者对南海仲裁案的预测和结果的各种评述后,笔者对目前的南海形势深感忧虑。其中的个因是因为对南海问题说空话、甚至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士太多。有官员说,中国愿直接谈判解决南海争议,数十年来这句话不知道已经重复过多少遍了,南海仍然涛声依旧。

有人认为,对于此次仲裁案带来的影响,显然它解决不了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争议,也没有缩小彼此争议。相反,南海形势已呈现更为混乱复杂的势头。这符合事实。昨晚央视《新闻联播》报道了中国法学会、中国国际法学会和中国海洋法学会等在北京开会谴责南海仲裁结果的消息,中国海洋法学会会长高之国也出来讲话。高之国主编的文集和他纂写的文章中,对于在中国大陆沿海拥有确定正常基线的地方只字不提,主张中国在南沙群岛确定领海基线,认为“九段线”具有合法性。与会的“专家学者”也都罔顾1982年中国政府签署过《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事实,回避了中国南海“九段线”与其他声索国主张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的大面积重叠问题,只是把眼睛盯着他人。在当前动荡的形势下,究竟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懂得国际海洋法的,还是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令人不解。

《环球时报》昨天沾沾自喜地发表评论说,南海无大动静,嘴仗是最大热闹。这张报纸恐怕不只是单单去看热闹吧。沿海国渔民要去那里捕鱼,至少还得维持生计,南海形势需要稳定下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老祖宗说过的话,国人们难道都忘记了吗?

中菲南海双边谈判的前提问题

南海仲裁后,中国和菲律宾两国需要通过和平谈判,消除分歧,改善关系,以实现双赢。我的博友LIFEN关心南海问题的解决,昨晚他发来以下信息:

菲律宾外长亚塞(Perfecto Yassay)星期二(7月19日)继续通过国际媒体向中国施加压力,表示他拒绝了中国外长王毅所提出可在“不谈及南海仲裁案前提下恢复双边谈判”的要求。

亚赛在接受菲律宾ABS-CBN新闻频道访问时还透露称,他上星期在蒙古参加亚欧峰会期间曾在会场外与中国外长王毅会面。据称,中国外长王毅当时向亚塞提出了如果“不谈仲裁”可以恢复双边谈判的前提条件。

“我回答说,这不符合菲律宾的宪法和国家利益,” 亚塞在新闻访谈中说。

亚赛说他向中方表示,双方首先需要讨论的是如何让菲律宾渔民能尽早返回斯卡伯勒浅滩(中 黄岩岛)捕鱼,而至于海牙南海仲裁裁决所涉及的其他内容,菲律宾政府将会逐个处理。

亚赛还表示希望南海仲裁结果能有助于东盟国家就南海争端发表一份立场统一的联合声明,并最终导致双边和多边谈判。

 原文地址:http://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2016/07/160719_scs_philippines_china_hague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