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华

日本学者论南海仲裁判决对日本的影响

笔者在前几天的博文里说,(中国)应当认识到,南海仲裁判决书更加明确地阐述了国际海洋划界的细则,尤其是在统一与规范远离陆地的洋中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等地物的法律地位的判决上,不仅对于整个南海海洋划界的进程,而且对于涉及到钓鱼岛的东海划界,包括中韩海域划界谈判,以及日本冲之鸟礁地位的判定等都具有正面意义。国际海洋划界要进行,各国必须按照国际海洋法处理海洋事务。日本学者、横浜市里大学名誉教授矢吹晋著书谈到南海判决对包括“冲之鸟岛”法律定位在内的影响等问题,反映了日本学者对于国际海洋法的新认识,内容如下:

据有关报道称,国际海洋裁判所(即南海仲裁法庭)7月12日判定中国主张南中国海主权的依据“九断线”违反国际海洋法,被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舆论广泛形容为“中国全面失败”。中国也为此不仅高声痛斥判决是“废纸一张”,而且指责出任国际海洋裁判所所长的日本外交官柳井俊二和他任命的法官们制造了这场不公正的政治判决。但在日本,部分关注亚洲海洋纷争的学者已开始研究这一判决对国际海洋秩序的深远意义和日本面临着不利前景。

在中国四处重申中国不接受国际海洋裁判所判决,阻止东盟外长声明回避判决等行动中,部分关注南中国海纷争和东中国海纷争的日本学者正研究着判决意义,以及这一结论对日本这个岛国的深远影响。

横浜市里大学名誉教授矢吹晋6月经日本花坛社出版《南中国海领土纷争与日本》一书,便是基于国际海洋裁判所可能判决中国在南中国海造岛不符合国际法的预测,提出日本在西太平洋建设的“冲之鸟岛”及其周边40万平方公里排他经济海域也势必不符合国际法的论点。

但矢吹说,国际裁判所的判决比预计更严厉,说明了国际海洋裁判所相当忧虑蔓延的造岛行为会导致海洋主权范围重叠、纷争,令公海范围减少、国际自由航行受威胁。他说,这个严厉的判决标准通过否定南中国海存在岛屿,确保了海洋公益,值得评价。对记者问“按这次判决标准,东中国海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是不是也不是岛呢”,矢吹回答说:“常驻200人、面积40公顷的太平岛都不是岛,尖阁诸岛没食水、不能住人,当然不是岛,只是礁岩。”

研究海洋法的东海大学教授山田吉彦也说:“用这次判决标准来衡量,冲之鸟岛周边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就有疑问,日本可能丧失渔业和海底资源开发等优先权利”,他也同样指出尖阁诸岛定义危机,认为应该尽快整顿住人等管辖体制。  

 《国际海洋法》(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拥有岛屿主权,就拥有岛屿周边12海里领海和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即专属经济区)(EEZ),各国造岛主要谋200海里。如果是礁岩,主权范围就缩小到礁岩和周边12海里。

1987年前日本运输大臣石原慎太郎决定建设冲之鸟岛,来维护被风化和海水侵蚀后退潮时只剩下一张双人大床面积的岛定义。至今日本政府造岛、建设港湾等费用超过750亿日元(约7亿美元),目的是为了囊括周边40万平方公里,比日本国土还大的排他经济海域。

冲之鸟岛是1565年西班牙人发现的珊瑚礁,1931年被日本命名并收归管辖。经过二战和战后美国管辖,1968年回归日本时,面积已减小。1994年生效的《国际海洋法》第121条第一项规定岛的定义是“自然形成的陆地,涨潮时也露出海面”,第三项规定“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经济生活的礁岩不拥有排他经济海域或大陆架”。

加入《国际海洋法》公约的日本以第一项为依据,向联合国大陆架委员会申请冲之鸟岛主权和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同样加入公约的中韩两国以第三项为依据,反对日本主张。2012年大陆架委员会发出“劝告”,实际上搁置了日本申请。

2012年时任东京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又发起了东京都政府购买尖阁诸岛的运动,同年日本政府完成购岛手续。矢吹说:“日本的购岛行动至少促使中国作出两大决定,第一是仿效日本造岛,开始在南中国海强行填海造岛工程;第二也是仿效日本向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申请中国在东中国海的大陆架延伸至冲绳沿海”。

日中造岛和其他一些海洋国家的类似行为突出了现代社会的海洋秩序可能因各国造岛,然后主张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而乱套,最终导致纷争四起、剑拔弩张。矢吹说,他赞赏这次判决,修正了《国际海洋法》第121条的暧昧规定,明确不靠外援也能维持人类生活的岛定义来确保公海范围。

矢吹在《南中国海领土纷争与日本》一书中,引用了研究海洋法的旅英中国人鄒克渊根据南中国海无岛前提制作的中、越、菲、马等国的南中国海界线,中间才有一小块公海的海图。

矢吹说:“解决南中国海、东中国海纷争,应该学习解决南极主权争端秉持的‘国际公域’(Global Commons)精神”,他批评日本政府和传媒、舆论不读判决书且忽视判决的深刻含义,肤浅地强调“中国失败”。他也认为中国既作为《国际海洋法》公约缔结国不应无视国际判决;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不应蔑视和侮辱国际文件;作为大国更应带头维持国际秩序。

在中国也著名的中日关系学者矢吹说,他已到访过中国驻日使馆,奉劝中国认识判决实际上有利中国、不利日本,不应谴责经过深思熟虑作出判决的国际海洋裁判所的专业法官们。

矢吹说:“大使馆的人看来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基于国内局面,他们可能不便去反馈。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中国军方和外交部矛盾,而不明真相的网民舆论起哄增强军方立场”。他说,二战后,国际社会对领土主权的判断标准早已不重视先占(Occupation),而是重视最近的国际条约、文件。判决虽没有强制力,但矢吹说,解决南中国海问题是现在才开始。

 

                                                     (博友LIFEN 提供资料)

 

 

 

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7月12日海牙南海仲裁案结果出台后,南海形势持续紧张,没有表现出缓和的迹象。南海各声索方都需要在岛礁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妥协,“要共享,不要独占”,并依据共同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精神和各项条文进行南海整体的海洋划界磋商与谈判。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1982年《公约》签署后,为了加强海洋共同管理和合理开发,世界沿海国海洋划界成为重中之重的工作。笔者在今年2月底至3月初的博文里,曾经介绍了东北亚、欧洲、印度洋区、非洲、南美洲、北美加勒比区域等的国际海洋划界进展状况。文章表明,除了东北亚区域外,世界沿海国都能够自觉遵守《公约》条文,积极进行海洋划界谈判。而东北亚区域国家大都片面主张所谓“领土归属”,宣传以此为底线。实际上,这违背了当前国际发展的潮流。

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说,中国一直是《公约》的维护者,按照《公约》处理海洋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中国两次颁布的领海基线都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这个事实,国内有的其他学者也提到过。在南海,中国无视《公约》条文基本精神,主张与《公约》相抵触的历史性“九段线”和违背国际法的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尽管与有关声索国存在着岛屿领土主权严重分歧,但是中国官方对远离海岸小岛礁的法律地位和管辖范围主张一直模糊不清,人们常常被外交官和国内各种媒体称之的“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所迷惑。

如果中国学者和官员们认真比对《公约》有关岛屿及领海基点确定的条文就会发现南海仲裁案判决书上的海洋地物的规定是多么相同,它们是一脉相承的。南海仲裁案判决书真是有人所说的“一张废纸”吗?不是。现在国内许多研究机构、高校的研究单位同样缺乏认真深入研究,对南海问题进行忽悠。如中国南海研究院、(南京大学)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以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武汉大学和国防大学等。

对于中方来说,全面理解和执行《公约》精神和条文十分必要。既然在《公约》上签了字,中国就必须按照它的精神和条文办事。中国要取信于世界,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要在那里划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来。只有这样,南海成为和平、合作与友谊之海才能真正实现。

 

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7月12日海牙南海仲裁案结果出台后,南海形势持续紧张,没有表现出缓和的迹象。南海各声索方都需要在岛礁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妥协,“要共享,不要独占”,并依据共同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精神和各项条文进行南海整体的海洋划界磋商与谈判。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1982年《公约》签署后,为了加强海洋共同管理和合理开发,世界沿海国海洋划界成为重中之重的工作。笔者在今年2月底至3月初的博文里,曾经介绍了东北亚、欧洲、印度洋区、非洲、南美洲、北美加勒比区域等的国际海洋划界进展状况。文章表明,除了东北亚区域外,世界沿海国都能够自觉遵守《公约》条文,积极进行海洋划界谈判。而东北亚区域国家大都片面主张所谓“领土归属”,宣传以此为底线。实际上,这违背了当前国际发展的潮流。

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说,中国一直是《公约》的维护者,按照《公约》处理海洋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中国两次颁布的领海基线都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这个事实,国内有的其他学者也提到过。在南海,中国无视《公约》条文基本精神,主张与《公约》相抵触的历史性“九段线”和违背国际法的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尽管与有关声索国存在着岛屿领土主权严重分歧,但是中国官方对远离海岸小岛礁的法律地位和管辖范围主张一直模糊不清,人们常常被外交官和国内各种媒体称之的“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所迷惑。

如果中国学者和官员们认真比对《公约》有关岛屿及领海基点确定的条文就会发现南海仲裁案判决书上的海洋地物的规定是多么相同,它们是一脉相承的。南海仲裁案判决书真是有人所说的“一张废纸”吗?不是。现在国内许多研究机构、高校的研究单位同样缺乏认真深入研究,对南海问题进行忽悠。如中国南海研究院、(南京大学)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以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武汉大学和国防大学等。

对于中方来说,全面理解和执行《公约》精神和条文十分必要。既然在《公约》上签了字,中国就必须按照它的精神和条文办事。中国要取信于世界,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要在那里划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来。只有这样,南海成为和平、合作与友谊之海才能真正实现。

 

阎学通应该把南海问题深入研究下去

据报道,7月17日, 以“共同安全秩序:合作、包容、开放”为主题的第五届世界和平论坛在北京闭幕。世界和平论坛创建于2012年,是我国首个非官方的高级别国际安全论坛,由清华大学主办、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协办。今年论坛组织了24个小组讨论,是论坛成立以来最多的一次。就澎湃新闻记者所参加的部分小组讨论会而论,南海问题似是最大焦点。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也坦言,虽然论坛设置的议题众多,但是实际讨论比较集中,受到关注最多的还是南海问题。此外,萨德问题、英国脱欧也是热点。会后,阎学通接受了澎湃新闻的专访,关于南海问题,阎学通表示,南海仲裁案公布前后并不意味着有两个不同的格局,而对于中国来说,重点并不在于关注“中国崛起后会怎样”,不在于“将来中国是否要和美国摊牌”,而在于中国崛起的这个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也更应该去关心现今中国和周边国家的关系,即“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

阎学通在回答记者时认为,南海问题不会一直“热”下去。澎湃新闻问:南海问题是这次论坛的最热门话题。南海仲裁案结果公布后,各国对南海问题的反应,比如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的立场相近,美国和东盟国家总体保持克制,而日本则显得格外高调,有不少学者也提到“后仲裁时代的南海格局”,就您观察,这所谓“后仲裁时代的南海格局”是怎样的?中美在南海的战略力量格局发生了什么变化? 阎学通回答:“格局”是个明确的概念,是一个问题上力量的对比,我不认为南海仲裁案公布前后会有两个不同的格局,这不太可能。南海仲裁案后,南海问题的关注度提高了,但这不意味着南海争端的问题能够被解决,也不意味着这会导致军事冲突。南海仲裁案后的一段时间内,南海问题会引发高度关注,过一段时间这个议题就会凉下去。

笔者认为,阎学通的观点是可取得的。比如他说:“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这是对的。但是在怎样使南海问题不会一直“热”下去,即南海争议如何缓和“凉下去”的问题上他却没有去阐述,只是说了一声“过一段时间这个议题就会辽下去”,这是不足的地方。解决南海争端需要各方关注,希望阎学通与研究者们能够把南海问题认真深入研究下去,不要仅浮在表面上。

 

 

解决南海问题不能留下悬念

据报道,昨天(25日)在老挝万象举行了中国—东盟外长会议。这是南海仲裁案后该地区外长们首次会面。仲裁案问题值得中国认真思考。既然中国加入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就必须按照《公约》要求进行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工作,这是回避不了的事情,是迟早要做的事情。中国应该遵守《公约》的条文规定,不要另搞一套。笔者在前面的博文中已经说到,南海仲裁否定了南海“九段线”,并提到了海洋地物的法律地位问题,这对于南海划界和南海的和平稳定与海洋开发是起到正面作用的。有的同志可能一时认识不到这个问题,但是笔者相信,随着时间推移是会认识到的。

中国与东盟发表联合公布提出,各沿海国同意不再南海无人岛礁上派驻人员,这是个进步。说明南海紧张的形势在降温,彼此可以在某些问题上坐下来平静地谈谈,达成一致,值得赞扬。未来解决南海问题的正确出路是,采取双边与多边友好谈判方式,依据《公约》精神和74与83条条文进行200海里的海洋划界工作,必须首先把边界建立了,再谈共同开发。解决南海问题要把功课做足做扎实,不要留下任何悬念。

 

中菲南海双边谈判的前提问题

南海仲裁后,中国和菲律宾两国需要通过和平谈判,消除分歧,改善关系,以实现双赢。我的博友LIFEN关心南海问题的解决,昨晚他发来以下信息:

菲律宾外长亚塞(Perfecto Yassay)星期二(7月19日)继续通过国际媒体向中国施加压力,表示他拒绝了中国外长王毅所提出可在“不谈及南海仲裁案前提下恢复双边谈判”的要求。

亚赛在接受菲律宾ABS-CBN新闻频道访问时还透露称,他上星期在蒙古参加亚欧峰会期间曾在会场外与中国外长王毅会面。据称,中国外长王毅当时向亚塞提出了如果“不谈仲裁”可以恢复双边谈判的前提条件。

“我回答说,这不符合菲律宾的宪法和国家利益,” 亚塞在新闻访谈中说。

亚赛说他向中方表示,双方首先需要讨论的是如何让菲律宾渔民能尽早返回斯卡伯勒浅滩(中 黄岩岛)捕鱼,而至于海牙南海仲裁裁决所涉及的其他内容,菲律宾政府将会逐个处理。

亚赛还表示希望南海仲裁结果能有助于东盟国家就南海争端发表一份立场统一的联合声明,并最终导致双边和多边谈判。

 原文地址:http://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2016/07/160719_scs_philippines_china_hague_no

 

专家名人不该就南海仲裁瞎起哄

在7月17日晚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一段报道中,吴士存、李国强、张海文等影响着国家决策的“南海专家名人”发表了讲话。说实在的,看完联播后感到,他们是在瞎起哄。在他们没有深入了解中国海洋划界的目前真实情况下,就指责南海仲裁判决结果,只能使南海争端解决更加困难化。中央电视台负责人显然受到了蒙蔽,以讹传讹,播出的节目让人惊愕。

笔者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这是因为上述这些人身居要职,长期接触或者经历过海洋法的研究工作,应该知道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条文与内容,也应该明白南海仲裁判决书的内容与《公约》条文规定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和相通性。中国既然签署了《公约》,就应该受到《公约》各项条文的约束。《公约》第74和83条赋予世界上每个沿海国拥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仲裁判决书明确否定了中国坚持的占据南海大部分水域的南海断续线(即九段线)是正确的。判决书给中国南海海洋划界指明了方向,意义深远。然而,以上人士却无视《公约》精神和条文,都没有认识到判决书的真谛。

早在1996年5月15日,中国政府第一次颁布包括西沙群岛在内的领海基线就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在大陆海岸平坦的地方全部划出了长度过长的直线基线。西沙群岛岛礁总面积小,海域范围大,不符合确定领海基线的条件。2012年9月10日,中国“为了反制日本”,第二次颁布的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领海基线,由于错误确认该地物的法律地位,指鹿为马,将12海里的地位扩大为200海里,同样违背了国际法。众所周知,领海基点与基线的确定是执行《公约》条文的起点,由此可见长期以来中国对于《公约》其他条文实践所出现的混乱情况了。

南海宽度大于400海里,本来有外大陆架之说,中国却没有去申请,而东海宽度小于400海里竟然去申请,出现了严重失误。中国这样做不仅极其大的损害了自己的国际信誉,还妨碍了海洋划界的正常进行。中国官员和学者要认真严肃和理性地对待仲裁结果,仲裁书绝对不是一张废纸。

关于南沙太平岛法律定位的思考

7月12日发表的南海仲裁庭判决书上写到,南沙群岛无一能够产生延伸的海洋区域,并认为南沙群岛不能够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产生海洋区域。国际仲裁庭这一判决引起了有关政府和专家学者对南海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等地物法律地位的特别关注。毫无疑问,该问题对于解决海洋争端和海洋边界问题的关系密切。从总体上说,这一判决是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关于岛屿条文相一致的,对统一南沙群岛海域地物的地位具有参考意义,有助于南海各声索国海域划界的实施。

南沙群岛作为地理学概念是可以作为一个整体称呼的,但是就其法律地位而言,毕竟这些岛礁总面积小,岛礁之间相隔距离远,且海域面积广大,因此不能作为一个整体。南海各当事国应该依据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条文规定,对全部地物进行科学调查,区别对待之,而不能作为一个整体去考虑。这里不可能确定领海基点和基线,同样也不能产生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事实上,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及印度尼西亚至今都没有在南沙中央海域确立领海基线。中国海洋法学会对于南沙群岛岛礁法律地位一直存在着错误论述,即使最近就南海仲裁发表的声明也是如此。他们主张南沙群岛是一个法律整体,拥有广阔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海域。因为这是一种过分的主张,不会给国家带来利益和安宁,也不利于南海划界的进程。

太平岛有饮用水,岛的面积较大,有人常年居住,这是事实。笔者6月6日的博文中曾同意过马英九对太平岛应该拥有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地位的说法,并认为由于太平岛与整个大陆比较起来毕竟面积小,不可能获得较大面积的法定海域。而据悉,近日马英九向蔡英文10项建议中主张太平岛具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这就不靠谱了。这种主张是过分的,必定会干扰整个南海划界的布局。因此,笔者认为,将来所有的南海声索方应该在参考包括国际有关机构对于岛礁法律地位的案例与评论后,一起评估和探讨各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的原貌状况,再具体商定海洋地物的地位为上策。

  有资料介绍说,2006年台湾学者对中国和越南北部湾划界中白龙尾岛法律地位的处理问题提出了质疑.他们认为根据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121条的精神,在海洋划界中应当把该岛作为零效力处理。直意说来就是给该岛12海里的领海范围就足够了。在中越两国政府北部湾划界谈判时,白龙尾岛不仅拥有12海里领海,还划出了3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区域。台湾学者认为,这个问题处理不好,将来对其他海域的划界,如与日本就钓鱼岛或与南海国家对小岛的划界效力谈判等都可能是有影响的。他们说:“虽然后来归属于越南的白龙尾岛在两国划界的问题上不成为决定性的问题,但其在划界上的作用值得探讨”。

 

 

中国与菲律宾怎样才能做好海洋共同开发?

南海仲裁案结果出炉后,菲律宾总统将派特使前来北京对话。中菲两国是海上近邻,都签署了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都是发展中国家,需要友好相处,共同发展经济。对话双方提出海洋资源共同开发是免不了的事宜。

笔者曾在2005年中国海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1期上发表一篇文章,题目是“中国海洋划界与国际接轨的若干问题”。文章提到海洋划界与共同开发的实践问题。文章说,有关国家通过“实践认为,两国之间首先划出一条单一海洋边界是“最好的结果”,而后再建立共同开发区。决策者、谈判者和研究者应当首先把划出单一边界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当然,以上两者同时进行也是可以的。因为这里存在着开发收益与收入合理分配和海洋管理立法问题。当事国拥有清晰明确的海洋边界对于处理和解决上述问题至关重要。共同开发的前期功课需要做足、做扎实。否则,建立共同开发区难以成功。以中国与日本东海共同开发区为例,由于划界主张不同,双方出现了巨大面积的管辖重叠区域。两国政府在没有确立最终的单一海洋边界的情况下建立了油气共同开发区。2008年6月18日,两国宣布达成东海开发原则共识,并就共同开发东海的事宜达成协议。然而,共同开发区建立后,双方合作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分歧依旧,共同开发区一直处在名存实亡的境地,令人唏嘘。

根据目前南海有关国家出现的分歧和冲突形势,还是应该坚持先划出海洋边界,而后搞海洋共同开发这种程序好,只有正式海洋边界画清楚了,海洋开发或者海洋共同开发才会有适宜的环境和气氛。中国与越南北部湾口外海域划界谈判10年多过去了,不仅还没有任何成果,反而有时磕磕碰碰。中国还需要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文莱一起通过双边和多边友好谈判与磋商,以早日解决南海边界问题。尽管这项工作是十分困难的,但是总得要迈开步伐。

国际海洋划界处在黄金时期,南海国家需要迎头赶上。中国有的官员和学者称,南海仲裁判决书是“一张废纸”,不是这样的事。如果动脑筋思索,如果细想就会认为,海牙南海仲裁判决书只不过是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条文作出了明确和清晰的解释,有利于南海声索国海洋划界和共同开发的顺利进行。

 

中菲两国怎么个谈判法?

南海仲裁后,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要派88岁高龄的前总统拉莫斯前来中国进行谈判。《人民日报》7月14日就南海问题发表评论员文章说,中国坚信,坚持平等谈判和友好协商才能够使南海成为永久和平、合作和友谊之海,南海和平稳定牵系中国和南海其他周边国家的共同福祉,谈判协商是解决争议唯一之路。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很漂亮的。但是怎么去谈,却是个大问题。

在双方立场对立的情况下,菲律宾新政府愿意与中国进行双边谈判,但究竟要谈些什么,谈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解决问题,谈判谈到何时?令人关心和关注。有学者说,南海仲裁案判决后,国内掀起高涨的民族情怀,中国官方两头为难。一方面,中国必须坚持不承认仲裁结果的强硬立场,否则无法面对国内广大民众:另一方面,中国也担心,一味示强会让南海局势更加恶化,希望在一些问题上灵活处理。这些话是真实的。

在南海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上,中国不只是与菲律宾有争议。中国与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以及印度尼西亚声索国的争端存在着共同性。中国坚持历史性“九段线”(断续线),而其他声索国主张享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彼此长期对立。南海谈判如果只坚持双边谈判,一对一的来,真不知道会谈到那年那月。问题在于,海牙仲裁庭已经否定了中国坚持的南海历史“九段线” ,支持了菲律宾的200海里边界的主张,不知道中菲在面对面的谈判中,双方怎样去商讨。

《环球时报》昨天的社评说,日本把涨潮时只露出方圆几米的冲之鸟礁称之为“岛”,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这当然说明日本罔顾国际法,是违法的行为。但是中国在原有的小岛礁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西沙群岛的直线基线就符合国际法了吗?在当代,日本人干违法之事,难道中国人也要跟着去干吗? 中国怎么能够拿着扩大海洋管辖范围的西沙群岛直线基线去与菲律宾进行海洋划界谈判呢?仲裁庭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作出解释,黄岩岛只能够拥有12海里领海。但由于该岛处在菲律宾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之内,中国船只随随便便地进入其经济区内,那不是纯粹地欺负人吗?中国是大国,应该遵守《公约》条文的规定,不做霸道无理之事。

早在10几年前,一位韩国海洋法专家就在天津说:“中国在海洋划界上总是慢慢来”。笔者同样感到:中国海洋划界“只听雷声响,不见雨下来”。就中越北部湾口外海域划界谈判至今已经长达10年多了,没见任何进展;而去年启动的中韩海域划界谈判也没见有多大动静。不知道外交部的官员们成天都在忙乎着什么?解决南海问题需要理性和智慧,岛礁主权与海洋划界是一个血肉相连的整体问题,必须一同考虑。那种根本不顾海洋法以及国际海洋划界的理论和原则,张口强调所谓“老祖宗留的基业一寸不能丢”的说法,只能会使南海争端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以至局势完全有可能失去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