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华

张千帆教授等的话说错了吗?

国内有个“海疆在线”最近发文“天则所把对付中国招数都替菲律宾想好了”说:把南海问题交付国际仲裁这个招数,是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千帆在2012年6月14日在天则所南海研讨会上提出来的;九段线非法,是天则研究所研究员张曙光讲的;黄岩岛不能享有专属经济区,是国家信息中心海洋研究所的李令华在这次研讨会上讲的。黄岩岛等岛礁不适合人类居住,面积小又远离大陆,不能享有专属经济区。——天则所这个会开的真好啊,把对付中国的招数和法律依据都替菲律宾和美国人想好了。真想把他们都发射到菲律宾去,等等。“海疆在线”的这些话是一派胡言。

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签署后,国际法院和仲裁法庭等机构在判决沿海国岛屿领土主权与海洋划界争端的案例上表现了公平和公正性,取得了国际上的普遍信任。30多年来,由于全球沿海国采用的领海基线确定标准与运用单一海洋边界(SMB)划界理论在走上统一一致,而国际法院和法庭等裁决机构的裁判原则与国际海洋划界的国家实践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在技术上都在趋向一致。所以不论是通过国际仲裁,还是经过国家之间直接谈判解决海洋争端问题,其结果都是相同的,这已经被事实所证明。因此可以说,北京大学张千帆教授说的“把南海问题交付国际仲裁”的话是没有错误的。张曙光所讲的同样没有错误,这是因为“九段线”是条虚线,不符合国际海洋边界必须是实线的国际规则。依据《公约》对于岛礁法律地位的规定,李令华说得也没有错。“海疆在线”不懂得国际海洋法,造谣生事,在严肃的海洋划界问题上无理取闹,是应该受到严厉谴责的。

       国际法院和仲裁法庭等在过去几十年,成功地解决了许多海洋争议案件。比如2008年5月国际法院作出对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关于白礁岛、中岩岛和南礁岛的主权争端裁决。国际法院成功解决海洋争端还有一例,那就是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对利吉丹岛和西巴丹岛的争端。2012年3月14日,设在德国汉堡的国际海洋法法庭就孟加拉湾缅孟两国领海争端作出最终裁决。裁决作出后,孟加拉国和缅甸政府均对裁决表示满意和接受。这意味着缅孟两国40多年的领海争端得到了解决。国际仲裁机构同样是解决海洋争议的重要司法机构。其中,最成功的案例就是解决厄立特里亚与也门对哈尼什群岛主权的争端。虽然把争端上诉法院和仲裁机构等不是处理海洋领土和边界争端的唯一方法,但是以上案例的成功判决已经在国际上,特别是对于亚洲国家具有重要意义和影响。它表明:国际判决和仲裁有利于领土主权和国际海洋边界的早日解决有利于国际和地区形势的和平稳定和经济发展,这种结果值得中国思考。

国内有的研究者至今还认为国际法院是由西方人来把持,这种观点是过时的、错误的。目前国内就处理南海问题的议论很多,有的专家、学者和官方人士缺乏对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正确理解,在南海争端中主张坚持占据南海85%海域的“九段线”,甚至公开说解决南海争端没有时间表,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有网友说,中国抛开《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来处理海洋问题只能将矛盾越来越复杂。笔者认为是有道理的、说得完全正确。中国是《公约》的签字国,却抛开了《公约》的精神和74和83条条文,另搞一套,以至使处理海洋问题困难重重。

 

 

 

李令华强烈谴责黎阳和“察网”的可耻行为

最近国内冒出了一个新网站,名字叫“察网”。 有消息称,“察网”的据点设立在海南省海口市,是由海南省察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的。不久前“察网”发表了一位名字叫黎阳的一篇文章,他的文章采用文化大革命时期的语言,就南海争端与中国海洋划界问题等,对于国内不同意见的同志在政治上无限上纲上线,造谣和污蔑他人是致使菲律宾南海仲裁的始作俑者。他甚至胡说,“南海国际仲裁”根本就是中国“公知”跟美菲里应外合给中国下的套”,其用心险恶。

黎阳何许人也?据网上公开资料,黎阳是笔名,北京人,老三届工农兵学员。自称体制改革单位撤销重新分配工作,因学位不正四处碰壁,于是留学美国拿到MBA企业管理硕士学位。自知自己并无信步商界或政界的特异功能,决定“留在美国吃大锅饭”。2012年以来,在网上发表多篇文章,活跃于华岳论坛,成名于乌有之乡、红歌会网。抹黑中国,反对改革开放,吹捧文革,是不可不扣的文革余孽。

2016年8月19日,“察”网上又发表了黎阳这个人写的文章:“为何李令华、天则所之辈敢里应外合“学术卖国?”。他说:天则所“公知”们故意曲解《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其“学术理论”已变成了美国、菲律宾等侵犯中国主权的有力武器。看看他们对菲律宾和越南对华国策、对“南海问题国际化”的直接指导作用,马上就能明白“公知”卖国是怎么个卖法了:“学术卖国”。中国人自己出来证明中国“侵略”,而且是中国号称“理性”、“公正”、“客观”的“公知”、“权威”们用“学术研究”来证明,其可信性、宣传效果和动员效果当然有天壤之别。

黎阳与“察网”在网上信口开河,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民族主义高涨,故意曲解《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甚至连最起码的海洋法常识都没有,对于他人的观点断章取义、任意歪曲。在本人前几天的博文中已经对他们的错误行为分别反驳过。

下面发表中评网编辑部主任江 溯同志近日写的文章来回答黎阳和“察网”等对天则所和本人的造谣、侮辱和诽谤。

 (注明:文中的照片和照片说明因技术问题省略)

江溯: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李令华老师的交往       2012年4、5月间,中国海监船和菲律宾军舰在南中国海争议海域发生武装对峙。南海上空战云密布,局势剑拔弩张。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也不断升温。南海若启战端,是否符合我国的根本利益?用什么方式才能切实维护我国在南海的主权和权利?我国又应当如何兑现“和平崛起”的国际承诺?对这些问题,社会需要听到专家学者们经过理性思考的声音。为此,天则经济研究所、中评网和某门户网站合作举办了一个“南海争端:捍卫主权与国际规则”研讨会。会议邀请了法学、政治学、国际关系、经济学、哲学等领域的多位著名学者。我们还希望邀请一位从事海洋划界问题研究的国际海洋法专家参会,但一时间没有联系到合适的人选。

 

查阅相关资料时,我看到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题为“好‘篱笆’造就好邻居”,作者署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李令华。文章不长,不妨全文征引如下:

 

李令华: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原载2011年6月25日《环球时报》第7版)  

当前南海局势成为热点。南海问题的复杂性不仅在于南海存在多方领土之争,还在于重叠性的海域管辖范围主张。一位国际海洋法法官曾经这样说:“重叠主张类似于即将发生的事故。”可见划出海洋边界对于沿海各国来说,是迫在眉睫的重大事件。  

自从1947年起,中国在南海地图上标出了一条断续线,或称“九段线”、“U型线”,对该线的法律含义60多年来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当局都尚未做出正式、明确的宣示。国内一些学者采取了守旧的错误态度,甚至认为“九段线”就是中国的海洋边界线,认为占据南海总面积80%左右的U型线内水域就是我国的“历史性水域”,这种说法不准确。  

解决南海问题应以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称《公约》)和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为准绳。包括中国在内的南海周边所有国家都签署了《公约》,只有在《公约》的框架内,我们和南海众邻才能实现双赢。  

《公约》规定,每个沿海国都拥有200海里宽度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通俗地说,是指各国实际海岸线向海洋方向延伸200海里的范围。历史上越南主张的北部湾内108度3分13秒历史线,菲律宾主张的卡拉延历史线,以及国内有些学者主张的“九段线”,都大大超过了《公约》规定的200海里的范围。这些单方面的主张都不可能在维护本国的海洋权益中发挥作用。  

笔者的建议是,各国不妨先划出200海里的单一海洋边界,进行无争议开发。  

在这个划界过程中,南沙群岛的海洋边界将是最难确定的。南海地区的几个国家虽然已经沿其海岸和岛屿周围划出了直线基线(注:这里有的基线是不合法的,需要重新确定),至今还没有一个沿海国划出了南沙群岛海域中的基线,这包括2009年3月菲律宾公布的领海基线在内。  

考虑到南海中间有诸多小岛,可以规定南沙群岛的小岛在距海岸12海里以外海洋区域的划界中没有任何效力,这样,南海各国将有可能根据其大陆和大的岛屿(如我国的海南岛)海岸线地理状况进行整体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这样,国家间也可以无须首先解决岛屿的主权争议问题,使“搁置争议”成为现实可能。  

重叠边界主张的存在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争端的产生,如来自一方的渔民被另一方的海岸警备队逮捕,或者石油等能源在重叠主张区域被发现。重叠主张和未解决的边界同样会削弱经济活动的开展,例如油气产业的勘探工作。相反,边界的确立会带来法律的确定性,会促使在过去的“灰色区域”开始经济活动:比如,油气产业能够发放开采许可证,而渔业能够得到同样地开发。建立边界同样能够带来政治上的利益,给南海的国际环境带来长期的稳定性,正如英国诗人弗罗斯特的诗中写道: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需要和中国划海洋边界的一共有8个国家: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朝鲜、韩国和日本,其中中国只是与越南在北部湾划定了500多公里的海洋边界,其他海洋划界工作都没有完成。菲律宾通过立法确定领海基线的做法,也警醒中国应该加快这方面的工作。目前世界上各国间的海洋边界线有170多条,每条边界线的确定平均需要15年。南海的海洋划界将是一项艰巨工程。  

目前国内外都有人主张用武力维护国家岛屿领土主权是不冷静不理智的,这样只能使南海问题的根本性解决更加复杂化、困难化。海洋边界确立在法律上会给南海地区带来长期的稳定。因此,中国必须积极行动,尽快划出南海海洋边界。中国和越南北部湾口外以南海域划界需要早日恢复谈判,在《公约》基础上以正确的理念指导下进行。  

▲(作者是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

 

这篇文章观点清晰,逻辑严谨,论述了我国的“九段线”和越南、菲律宾各自主张的历史疆界线都与《海洋法公约》的专属经济区制度存在冲突,难以作为各国谈判的共识性基础;南海周边各国应当依据共同签署的《海洋法公约》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通过和平谈判划定边界;只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南海,才能促进区域资源的开发利用,为争端各国带来双赢。通篇摆事实、讲法律,而不是喊口号、扣帽子,是篇有理有据的好文章。

     我又通过知网查阅了李令华老师发表于《中国海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广东海洋大学学报》、《海洋信息》等学刊上的一系列论文。这些论文比较全面的介绍了欧洲、北美、中东、东北亚领海划界的一系列案例,紧跟国际海洋法发展趋势,对我国领海划界提出了许多专业建议。引用率合计达二百多次,为学术界所认可。我随即联系李令华老师参会发表观点,他慨然允诺。  

 不出意料,会议开得很成功。与会专家各抒己见。既有学者主张国际政治无道义可言,只能用实力说话;也有学者主张中国要有大国心态,应当引领国际社会去实现公正的国际规则。既有学者主张在南海开战以重塑我国国家形象;也有学者认为轻易动武会导致我国丧失和平崛起的历史机遇。李令华老师在会上强调:黄岩岛无疑是我国领土,但黄岩岛是岩礁,依据《海洋法公约》只能拥有12海里领海,而不能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我国是《海洋法公约》的签字国,就应该按照《公约》精神办事,以诚信昭示天下。李老师还介绍:“九段线”在民国时是“十一段线”,新中国和越南谈判海疆时撤销了两段,变成现在的“九段线”。可见这些线段并非绝对不能更改,如果南海谈判未来取得进展,我国政府进一步移除这些线段也不是没有先例。与会专家虽观点各异、讨论热烈,但气氛又轻松融洽。这也是天则举办学术活动的一个特点,即提供一个开放的平台,只要在学术规则之内,欢迎不同观点争鸣,兼容并包,思想自由,以供社会公众兼听则明。  

      会后,天则所、中评网和合作网站发表了各位参会专家的发言全文。过了一个多月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一家律师事务所受某单位委托,突然给我们发来一份律师函,要求我们说明:会议记录中对李令华的身份介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是由谁提供的?我们据实以告:李令华的这一身份职务来自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环球时报》是人民日报社主办的国家公开正式出版物,我们也没有见到任何单位对此做过“辟谣”。答复发去后,对方便没了下文。

 李令华老师在领海划界方面丰富的专业知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一个月后,我们又请李老师到天则所主讲一次双周论坛,专门介绍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与中国海洋划界。这次讲座的全文也刊登在天则网站上。李老师在讲座中细致分析了中、日、韩等国现在的领海基线都有不符合《海洋法公约》之处,各自国家的国际法学者都对此有所批评;如韩国著名国际海洋法专家朴春浩教授曾公开指出韩国公布的23个领海基点中有19个都不符合《海洋法公约》;各国最终还是应当回到《公约》之上,坐下来重新谈判划界。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由冀教授则在评议中介绍:1992年我国领导人和印尼领导人会晤时曾清晰说明“九段线”标示的是中国对线内所有岛屿和岛礁的主权;对“九段线”内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划界,我国仍将按照《海洋法公约》来做,这在外交文件中都有记载。  

 这次讲座后,天则所几年来没有再开过关于国际海洋法的学术会议,没有机会请李老师再次来天则所交流学术观点。但他这几年来持续发表的学术意见和研究成果,我一直在关注之中。  

 从李令华老师一贯的研究中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位富有道义感的国际法学者,对和平公正的国际环境抱有理想。放眼世界,在国际法研究领域素来存在两种不同的研究倾向。一派学者从务实角度出发,认为当今的国际社会仍然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支配;国际道义只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谁要真正信奉必然吃亏;对待国际法规则也应当持实用主义态度,有利则为我所用,不利则设法规避,最大限度的为本国谋取利益。  

 另一派学者则坚信国际间仍存在公义,全人类对公平正义的共识仍是国际法的基石;只有创造一个公正的国际环境才符合世界各国的根本利益;纵然国际事务中还未能完全消除不公,但各国人民、学者、政治家应当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为实现公正的国际秩序而身体力行。尽管这一理想听起来遥不可及,但从格劳秀斯的《海洋自由论》到普芬道夫的《自然法与国际法》,从康德的《论永久和平》到罗尔斯的《万民法》,许多先贤都为这一理想而奋力疾呼;从殖民霸权时代到联合国建立,从两次世界大战到这半个世纪来全球的基本和平,二百多年来的国际政治发展也表明人类社会的确在向这一理想逼近。李令华老师的观点正属于这一学派。在自由与和平的价值逐步被抹杀、极端民族主义情绪不断被煽起的大环境中,他的声音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愿李令华老师笔锋长健,身体安康。  

 

                                                                                                 [ 江溯 中评网编辑部主任 ]    2016-8-11   中评网首发

 

中菲两国谈判首先应该谈什么?

南海仲裁之后,中菲两国谈判应该首先探索什么问题?这个事情很重要。

      菲律宾前总统拉莫斯回国后,两国正式谈判人员即将确定,将要开场的谈判是首先该谈如何寻求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南海资源,还是谈海上安全保障、两国贸易或者旅游,还是谈中国对菲律宾的国家建设提供援助?笔者认为,这些都不是应该去谈的主要话题。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是根据1982年签署《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之后,许多相邻或者相对的沿海国的国家实践表明,由于当事国没有事先确定正式海洋边界,国家立法和海洋管理因此产生困难,共同合作开发海洋资源难以实施,开发的共同收入难以分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中国与菲律宾在海洋边界上的主张长期严重对立,因此,笔者认为,中国政府的谈判代表与菲律宾的政府代表在谈判对话时,还是应该首先从建立国际上提倡建立单一海洋边界问题谈判最佳,而不是先去谈什么别的事情。只有海洋边界明确清晰,双方才能真正友好相处,合作开发海洋资源才有基础,以至一通百通。

早年在亚洲,韩国/日本、澳大利亚/东帝汶二个开发区,是在没有正式的国际海洋边界的状况下建立的。韩国/日本的开发区至今徒有虚名,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帝汶海中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现在是东帝汶)合作开发区在合作开发区建立不久,不少国家(包括澳大利亚本国)的学者甚至官方人士就严厉批评了该合作开发区,对它是否具有一个近海海洋资源开发有保障的法律制度提出质疑。他们认为,东帝汶专属经济区处在澳大利亚大陆架上,形成一个重叠区,这种情况使国家权力和海洋管辖范围模糊,致使一个国家的立法在另一个国家管辖范围难以实施。目前两国的海洋科学研究活动、水体设施放置、海洋污染预防等问题都难以处理。有专家说,两国共同开发区不是1982年《公约》条文所提倡的作为“临时安排”性质的开发区,因为它产生了一个国家的专属经济区水域覆盖在另一个国家大陆架上的复杂情况,违背了其初衷。2008年成立的中日东海共同开发区,由于没有正式海洋边界,虽然双方扯皮了很长时间,但至今双方分歧严重,中日共同开发毫无动静。

 

 

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本人的交往

笔者前言:中评网编辑部主任江溯同志前天在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李令华老师的交往”,论述了当前南海等热点问题,文章写得真实客观,论述的内容和涵义是深刻的,值得有关人士认真思考。我很感谢他。

   当前南海形势紧张,我们必须以冷静和理性的态度来处理该地区的争端问题。南海“九段线”占据南海整个水域的80%以上,与其他南海声索国主张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发生大面积重叠。存在的这个问题影响着各国的经济发展和友好睦邻关系。我国官员、专家与学者应该按照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国际法精神和条文,与海上邻国进行深入细致的友好谈判,早日解决南海的正式海洋边界问题。下面是江溯同志的文章(图片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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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李令华老师的交往

江 溯

2016-08-12   

 2012年4、5月间,中国海监船和菲律宾军舰在南中国海争议海域发生武装对峙。南海上空战云密布,局势剑拔弩张。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也不断升温。南海若启战端,是否符合我国的根本利益?用什么方式才能切实维护我国在南海的主权和权利?我国又应当如何兑现“和平崛起”的国际承诺?对这些问题,社会需要听到专家学者们经过理性思考的声音。为此,天则经济研究所、中评网和某门户网站合作举办了一个“南海争端:捍卫主权与国际规则”研讨会。会议邀请了法学、政治学、国际关系、经济学、哲学等领域的多位著名学者。我们还希望邀请一位从事海洋划界问题研究的国际海洋法专家参会,但一时间没有联系到合适的人选。

 

查阅相关资料时,我看到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题为“好‘篱笆’造就好邻居”,作者署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李令华。文章不长,不妨全文征引如下:

 

李令华: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原载2011年6月25日《环球时报》第7版)  

当前南海局势成为热点。南海问题的复杂性不仅在于南海存在多方领土之争,还在于重叠性的海域管辖范围主张。一位国际海洋法法官曾经这样说:“重叠主张类似于即将发生的事故。”可见划出海洋边界对于沿海各国来说,是迫在眉睫的重大事件。  

自从1947年起,中国在南海地图上标出了一条断续线,或称“九段线”、“U型线”,对该线的法律含义60多年来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当局都尚未做出正式、明确的宣示。国内一些学者采取了守旧的错误态度,甚至认为“九段线”就是中国的海洋边界线,认为占据南海总面积80%左右的U型线内水域就是我国的“历史性水域”,这种说法不准确。  

解决南海问题应以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称《公约》)和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为准绳。包括中国在内的南海周边所有国家都签署了《公约》,只有在《公约》的框架内,我们和南海众邻才能实现双赢。  

《公约》规定,每个沿海国都拥有200海里宽度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通俗地说,是指各国实际海岸线向海洋方向延伸200海里的范围。历史上越南主张的北部湾内108度3分13秒历史线,菲律宾主张的卡拉延历史线,以及国内有些学者主张的“九段线”,都大大超过了《公约》规定的200海里的范围。这些单方面的主张都不可能在维护本国的海洋权益中发挥作用。  

笔者的建议是,各国不妨先划出200海里的单一海洋边界,进行无争议开发。  

在这个划界过程中,南沙群岛的海洋边界将是最难确定的。南海地区的几个国家虽然已经沿其海岸和岛屿周围划出了直线基线(注:这里有的基线是不合法的,需要重新确定),至今还没有一个沿海国划出了南沙群岛海域中的基线,这包括2009年3月菲律宾公布的领海基线在内。  

考虑到南海中间有诸多小岛,可以规定南沙群岛的小岛在距海岸12海里以外海洋区域的划界中没有任何效力,这样,南海各国将有可能根据其大陆和大的岛屿(如我国的海南岛)海岸线地理状况进行整体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这样,国家间也可以无须首先解决岛屿的主权争议问题,使“搁置争议”成为现实可能。  

重叠边界主张的存在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争端的产生,如来自一方的渔民被另一方的海岸警备队逮捕,或者石油等能源在重叠主张区域被发现。重叠主张和未解决的边界同样会削弱经济活动的开展,例如油气产业的勘探工作。相反,边界的确立会带来法律的确定性,会促使在过去的“灰色区域”开始经济活动:比如,油气产业能够发放开采许可证,而渔业能够得到同样地开发。建立边界同样能够带来政治上的利益,给南海的国际环境带来长期的稳定性,正如英国诗人弗罗斯特的诗中写道: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需要和中国划海洋边界的一共有8个国家: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朝鲜、韩国和日本,其中中国只是与越南在北部湾划定了500多公里的海洋边界,其他海洋划界工作都没有完成。菲律宾通过立法确定领海基线的做法,也警醒中国应该加快这方面的工作。目前世界上各国间的海洋边界线有170多条,每条边界线的确定平均需要15年。南海的海洋划界将是一项艰巨工程。  

目前国内外都有人主张用武力维护国家岛屿领土主权是不冷静不理智的,这样只能使南海问题的根本性解决更加复杂化、困难化。海洋边界确立在法律上会给南海地区带来长期的稳定。因此,中国必须积极行动,尽快划出南海海洋边界。中国和越南北部湾口外以南海域划界需要早日恢复谈判,在《公约》基础上以正确的理念指导下进行。  

▲(作者是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

 

这篇文章观点清晰,逻辑严谨,论述了我国的“九段线”和越南、菲律宾各自主张的历史疆界线都与《海洋法公约》的专属经济区制度存在冲突,难以作为各国谈判的共识性基础;南海周边各国应当依据共同签署的《海洋法公约》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通过和平谈判划定边界;只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南海,才能促进区域资源的开发利用,为争端各国带来双赢。通篇摆事实、讲法律,而不是喊口号、扣帽子,是篇有理有据的好文章。

    我又通过知网查阅了李令华老师发表于《中国海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广东海洋大学学报》、《海洋信息》等学刊上的一系列论文。这些论文比较全面的介绍了欧洲、北美、中东、东北亚领海划界的一系列案例,紧跟国际海洋法发展趋势,对我国领海划界提出了许多专业建议。引用率合计达二百多次,为学术界所认可。我随即联系李令华老师参会发表观点,他慨然允诺。  

 

不出意料,会议开得很成功。与会专家各抒己见。既有学者主张国际政治无道义可言,只能用实力说话;也有学者主张中国要有大国心态,应当引领国际社会去实现公正的国际规则。既有学者主张在南海开战以重塑我国国家形象;也有学者认为轻易动武会导致我国丧失和平崛起的历史机遇。李令华老师在会上强调:黄岩岛无疑是我国领土,但黄岩岛是岩礁,依据《海洋法公约》只能拥有12海里领海,而不能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我国是《海洋法公约》的签字国,就应该按照《公约》精神办事,以诚信昭示天下。李老师还介绍:“九段线”在民国时是“十一段线”,新中国和越南谈判海疆时撤销了两段,变成现在的“九段线”。可见这些线段并非绝对不能更改,如果南海谈判未来取得进展,我国政府进一步移除这些线段也不是没有先例。与会专家虽观点各异、讨论热烈,但气氛又轻松融洽。这也是天则举办学术活动的一个特点,即提供一个开放的平台,只要在学术规则之内,欢迎不同观点争鸣,兼容并包,思想自由,以供社会公众兼听则明。  

 会后,天则所、中评网和合作网站发表了各位参会专家的发言全文。过了一个多月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一家律师事务所受某单位委托,突然给我们发来一份律师函,要求我们说明:会议记录中对李令华的身份介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是由谁提供的?我们据实以告:李令华的这一身份职务来自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环球时报》是人民日报社主办的国家公开正式出版物,我们也没有见到任何单位对此做过“辟谣”。答复发去后,对方便没了下文。

 

  李令华老师在领海划界方面丰富的专业知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一个月后,我们又请李老师到天则所主讲一次双周论坛,专门介绍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与中国海洋划界。这次讲座的全文也刊登在天则网站上。李老师在讲座中细致分析了中、日、韩等国现在的领海基线都有不符合《海洋法公约》之处,各自国家的国际法学者都对此有所批评;如韩国著名国际海洋法专家朴春浩教授曾公开指出韩国公布的23个领海基点中有19个都不符合《海洋法公约》;各国最终还是应当回到《公约》之上,坐下来重新谈判划界。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由冀教授则在评议中介绍:1992年我国领导人和印尼领导人会晤时曾清晰说明“九段线”标示的是中国对线内所有岛屿和岛礁的主权;对“九段线”内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划界,我国仍将按照《海洋法公约》来做,这在外交文件中都有记载。  

 

这次讲座后,天则所几年来没有再开过关于国际海洋法的学术会议,没有机会请李老师再次来天则所交流学术观点。但他这几年来持续发表的学术意见和研究成果,我一直在关注之中。  

 

从李令华老师一贯的研究中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位富有道义感的国际法学者,对和平公正的国际环境抱有理想。放眼世界,在国际法研究领域素来存在两种不同的研究倾向。一派学者从务实角度出发,认为当今的国际社会仍然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支配;国际道义只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谁要真正信奉必然吃亏;对待国际法规则也应当持实用主义态度,有利则为我所用,不利则设法规避,最大限度的为本国谋取利益。  

 

另一派学者则坚信国际间仍存在公义,全人类对公平正义的共识仍是国际法的基石;只有创造一个公正的国际环境才符合世界各国的根本利益;纵然国际事务中还未能完全消除不公,但各国人民、学者、政治家应当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为实现公正的国际秩序而身体力行。尽管这一理想听起来遥不可及,但从格劳秀斯的《海洋自由论》到普芬道夫的《自然法与国际法》,从康德的《论永久和平》到罗尔斯的《万民法》,许多先贤都为这一理想而奋力疾呼;从殖民霸权时代到联合国建立,从两次世界大战到这半个世纪来全球的基本和平,二百多年来的国际政治发展也表明人类社会的确在向这一理想逼近。李令华老师的观点正属于这一学派。在自由与和平的价值逐步被抹杀、极端民族主义情绪不断被煽起的大环境中,他的声音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愿李令华老师笔锋长健,身体安康。  

 

江溯 中评网编辑部主任 ]  

 

2016-8-11

 

李令华:网上要提倡文明

本着爱祖国、爱人类的态度,笔者在’网易”和”新浪” 博客上自从2010年以来发表了关于海洋划界、南海问题等博文,作为国家公民,关心国家大事,谈谈对时局的看法和意见,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一直很感谢“网易”和”新浪”网站对笔者的长期支持,登载了本人关于国际海洋法内容的文章,并且有的文章还向大众做了推荐。在与广大网友的互动交流中,本人一直感到很开心,受到鼓舞和鞭策,且学习到了很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感到我们社会中蕴藏着许许多多优秀的才人、能人和正直向上、热爱祖国的人。

 近几天,在网上或笔者的博客,甚至微博中,甚至搞个人攻击等的不文明、不道德的语音和跟帖。有不同意见可以相互讨论,可以提出批评,不该动不动就说粗话。 一位网友骂人曾经说道:“无耻之尤!是汉奸?还是洋奴?”。我的另一位网友这样来回答他:“谴责你这种一上来就先给别人乱扣帽子的文革作风。说别人汉奸,貌似自己有多爱国,实际上是害国。国与国的相处和人与人的相处一样。要恒量得失,一味的逞强,只能使自己孤立。” 希望有的人士自重,虚心听听别人的不同意见,不要再发表侮辱谩骂他人的语言。

   我国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签署国和批准国,理所当然地应该在《公约》的框架下行走,贯彻和执行《公约》的各项条文,遵守国际规则。《公约》条文规定和最近的南海仲裁结果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我们必须这样去认真、深入地认识到这个问题。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中国海洋事业的发展和繁荣。

 

李令华: 论最高法院对管辖海域司法解释存在的缺陷和不足

8月1日,最高法院发布了审理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司法解释(见下附文)。这个司法解释指出,我国管辖海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大陆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其他海域,等。这里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是:中国在东海和南海与周边海上邻国至今尚未划出明确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中国与其他声索国海洋边界的位置划分原则仍然存在显著的分歧,这个问题需要首先去解决。海洋边界不明确、不清晰,必定会带来各种不测事件的出现,渔民们可能会受到伤害,特别是在波涛汹涌的海上作业,这在海洋捕捞活动中已早有先例,因边界模糊或管理不当,沿海国之间的渔业纠纷事件时有发生。不知道最高法院有没有注意和考虑到这个问题?

中国政府在1982年签署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之后,所有的立法都应该与《公约》的条文相一致,在不一致的地方应该加以修正,与国际接轨。1996年5月15日和2012年9月10日,中国政府曾经两次颁布领海基点和基线,但是由于缺乏认真仔细的研究和探讨,都存在着严重的错误。根据海洋科学调查,我国海域拥有平坦的岸线,在本来应该划正常基线的地方却划出了直线基线,因此需要对基点进行修正和补充。在不应该确定基点的地方,比如西沙群岛和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海区应该撤销那里的基点和基线。中国应该参照近年来世界沿海国对领海基点确定的实践,对1992年2月25日公布的《领海及毗连区法》第3条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基线采用采用直线基线法划定,由各相邻基点之间的直线基线组成”等海洋法律条文要进行全面修正,并且尽早重新确定领海基点和基线,且提高技术水平,特别是基点位置经纬度的精确性。

中国是个海洋大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海洋各项立法需要慎重出台,不可视为儿戏。最高法院应该高度重视上述问题。

 

附 文

最高法院发布审理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司法解释

  今天(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以下简称《规定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规定二》),分别就我国管辖海域的司法管辖与法律适用相关问题进行了明确,这两个司法解释将自2016年8月2日起施行。

  《规定一》明确,我国管辖海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大陆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其他海域,中国公民或组织在我国与有关国家缔结的协定确定的共同管理的渔区或公海从事捕捞等作业的,也适用《规定一》。(以下省略)

 

日本学者论南海仲裁判决对日本的影响

笔者在前几天的博文里说,(中国)应当认识到,南海仲裁判决书更加明确地阐述了国际海洋划界的细则,尤其是在统一与规范远离陆地的洋中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等地物的法律地位的判决上,不仅对于整个南海海洋划界的进程,而且对于涉及到钓鱼岛的东海划界,包括中韩海域划界谈判,以及日本冲之鸟礁地位的判定等都具有正面意义。国际海洋划界要进行,各国必须按照国际海洋法处理海洋事务。日本学者、横浜市里大学名誉教授矢吹晋著书谈到南海判决对包括“冲之鸟岛”法律定位在内的影响等问题,反映了日本学者对于国际海洋法的新认识,内容如下:

据有关报道称,国际海洋裁判所(即南海仲裁法庭)7月12日判定中国主张南中国海主权的依据“九断线”违反国际海洋法,被包括日本在内的国际舆论广泛形容为“中国全面失败”。中国也为此不仅高声痛斥判决是“废纸一张”,而且指责出任国际海洋裁判所所长的日本外交官柳井俊二和他任命的法官们制造了这场不公正的政治判决。但在日本,部分关注亚洲海洋纷争的学者已开始研究这一判决对国际海洋秩序的深远意义和日本面临着不利前景。

在中国四处重申中国不接受国际海洋裁判所判决,阻止东盟外长声明回避判决等行动中,部分关注南中国海纷争和东中国海纷争的日本学者正研究着判决意义,以及这一结论对日本这个岛国的深远影响。

横浜市里大学名誉教授矢吹晋6月经日本花坛社出版《南中国海领土纷争与日本》一书,便是基于国际海洋裁判所可能判决中国在南中国海造岛不符合国际法的预测,提出日本在西太平洋建设的“冲之鸟岛”及其周边40万平方公里排他经济海域也势必不符合国际法的论点。

但矢吹说,国际裁判所的判决比预计更严厉,说明了国际海洋裁判所相当忧虑蔓延的造岛行为会导致海洋主权范围重叠、纷争,令公海范围减少、国际自由航行受威胁。他说,这个严厉的判决标准通过否定南中国海存在岛屿,确保了海洋公益,值得评价。对记者问“按这次判决标准,东中国海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是不是也不是岛呢”,矢吹回答说:“常驻200人、面积40公顷的太平岛都不是岛,尖阁诸岛没食水、不能住人,当然不是岛,只是礁岩。”

研究海洋法的东海大学教授山田吉彦也说:“用这次判决标准来衡量,冲之鸟岛周边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就有疑问,日本可能丧失渔业和海底资源开发等优先权利”,他也同样指出尖阁诸岛定义危机,认为应该尽快整顿住人等管辖体制。  

 《国际海洋法》(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拥有岛屿主权,就拥有岛屿周边12海里领海和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即专属经济区)(EEZ),各国造岛主要谋200海里。如果是礁岩,主权范围就缩小到礁岩和周边12海里。

1987年前日本运输大臣石原慎太郎决定建设冲之鸟岛,来维护被风化和海水侵蚀后退潮时只剩下一张双人大床面积的岛定义。至今日本政府造岛、建设港湾等费用超过750亿日元(约7亿美元),目的是为了囊括周边40万平方公里,比日本国土还大的排他经济海域。

冲之鸟岛是1565年西班牙人发现的珊瑚礁,1931年被日本命名并收归管辖。经过二战和战后美国管辖,1968年回归日本时,面积已减小。1994年生效的《国际海洋法》第121条第一项规定岛的定义是“自然形成的陆地,涨潮时也露出海面”,第三项规定“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经济生活的礁岩不拥有排他经济海域或大陆架”。

加入《国际海洋法》公约的日本以第一项为依据,向联合国大陆架委员会申请冲之鸟岛主权和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同样加入公约的中韩两国以第三项为依据,反对日本主张。2012年大陆架委员会发出“劝告”,实际上搁置了日本申请。

2012年时任东京都知事的石原慎太郎又发起了东京都政府购买尖阁诸岛的运动,同年日本政府完成购岛手续。矢吹说:“日本的购岛行动至少促使中国作出两大决定,第一是仿效日本造岛,开始在南中国海强行填海造岛工程;第二也是仿效日本向联合国大陆架界限委员会申请中国在东中国海的大陆架延伸至冲绳沿海”。

日中造岛和其他一些海洋国家的类似行为突出了现代社会的海洋秩序可能因各国造岛,然后主张200海里排他经济海域而乱套,最终导致纷争四起、剑拔弩张。矢吹说,他赞赏这次判决,修正了《国际海洋法》第121条的暧昧规定,明确不靠外援也能维持人类生活的岛定义来确保公海范围。

矢吹在《南中国海领土纷争与日本》一书中,引用了研究海洋法的旅英中国人鄒克渊根据南中国海无岛前提制作的中、越、菲、马等国的南中国海界线,中间才有一小块公海的海图。

矢吹说:“解决南中国海、东中国海纷争,应该学习解决南极主权争端秉持的‘国际公域’(Global Commons)精神”,他批评日本政府和传媒、舆论不读判决书且忽视判决的深刻含义,肤浅地强调“中国失败”。他也认为中国既作为《国际海洋法》公约缔结国不应无视国际判决;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不应蔑视和侮辱国际文件;作为大国更应带头维持国际秩序。

在中国也著名的中日关系学者矢吹说,他已到访过中国驻日使馆,奉劝中国认识判决实际上有利中国、不利日本,不应谴责经过深思熟虑作出判决的国际海洋裁判所的专业法官们。

矢吹说:“大使馆的人看来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基于国内局面,他们可能不便去反馈。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中国军方和外交部矛盾,而不明真相的网民舆论起哄增强军方立场”。他说,二战后,国际社会对领土主权的判断标准早已不重视先占(Occupation),而是重视最近的国际条约、文件。判决虽没有强制力,但矢吹说,解决南中国海问题是现在才开始。

 

                                                     (博友LIFEN 提供资料)

 

 

 

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7月12日海牙南海仲裁案结果出台后,南海形势持续紧张,没有表现出缓和的迹象。南海各声索方都需要在岛礁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妥协,“要共享,不要独占”,并依据共同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精神和各项条文进行南海整体的海洋划界磋商与谈判。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1982年《公约》签署后,为了加强海洋共同管理和合理开发,世界沿海国海洋划界成为重中之重的工作。笔者在今年2月底至3月初的博文里,曾经介绍了东北亚、欧洲、印度洋区、非洲、南美洲、北美加勒比区域等的国际海洋划界进展状况。文章表明,除了东北亚区域外,世界沿海国都能够自觉遵守《公约》条文,积极进行海洋划界谈判。而东北亚区域国家大都片面主张所谓“领土归属”,宣传以此为底线。实际上,这违背了当前国际发展的潮流。

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说,中国一直是《公约》的维护者,按照《公约》处理海洋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中国两次颁布的领海基线都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这个事实,国内有的其他学者也提到过。在南海,中国无视《公约》条文基本精神,主张与《公约》相抵触的历史性“九段线”和违背国际法的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尽管与有关声索国存在着岛屿领土主权严重分歧,但是中国官方对远离海岸小岛礁的法律地位和管辖范围主张一直模糊不清,人们常常被外交官和国内各种媒体称之的“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所迷惑。

如果中国学者和官员们认真比对《公约》有关岛屿及领海基点确定的条文就会发现南海仲裁案判决书上的海洋地物的规定是多么相同,它们是一脉相承的。南海仲裁案判决书真是有人所说的“一张废纸”吗?不是。现在国内许多研究机构、高校的研究单位同样缺乏认真深入研究,对南海问题进行忽悠。如中国南海研究院、(南京大学)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以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武汉大学和国防大学等。

对于中方来说,全面理解和执行《公约》精神和条文十分必要。既然在《公约》上签了字,中国就必须按照它的精神和条文办事。中国要取信于世界,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要在那里划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来。只有这样,南海成为和平、合作与友谊之海才能真正实现。

 

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7月12日海牙南海仲裁案结果出台后,南海形势持续紧张,没有表现出缓和的迹象。南海各声索方都需要在岛礁领土主权问题上做出妥协,“要共享,不要独占”,并依据共同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精神和各项条文进行南海整体的海洋划界磋商与谈判。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1982年《公约》签署后,为了加强海洋共同管理和合理开发,世界沿海国海洋划界成为重中之重的工作。笔者在今年2月底至3月初的博文里,曾经介绍了东北亚、欧洲、印度洋区、非洲、南美洲、北美加勒比区域等的国际海洋划界进展状况。文章表明,除了东北亚区域外,世界沿海国都能够自觉遵守《公约》条文,积极进行海洋划界谈判。而东北亚区域国家大都片面主张所谓“领土归属”,宣传以此为底线。实际上,这违背了当前国际发展的潮流。

前国务委员戴秉国说,中国一直是《公约》的维护者,按照《公约》处理海洋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中国两次颁布的领海基线都违背了国际法的规定,这个事实,国内有的其他学者也提到过。在南海,中国无视《公约》条文基本精神,主张与《公约》相抵触的历史性“九段线”和违背国际法的西沙群岛领海基线。尽管与有关声索国存在着岛屿领土主权严重分歧,但是中国官方对远离海岸小岛礁的法律地位和管辖范围主张一直模糊不清,人们常常被外交官和国内各种媒体称之的“南海诸岛及其附近海域”所迷惑。

如果中国学者和官员们认真比对《公约》有关岛屿及领海基点确定的条文就会发现南海仲裁案判决书上的海洋地物的规定是多么相同,它们是一脉相承的。南海仲裁案判决书真是有人所说的“一张废纸”吗?不是。现在国内许多研究机构、高校的研究单位同样缺乏认真深入研究,对南海问题进行忽悠。如中国南海研究院、(南京大学)中国南海问题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以及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厦门大学、武汉大学和国防大学等。

对于中方来说,全面理解和执行《公约》精神和条文十分必要。既然在《公约》上签了字,中国就必须按照它的精神和条文办事。中国要取信于世界,不要说一套做一套。南海海洋划界必须要与国际接轨,要在那里划出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来。只有这样,南海成为和平、合作与友谊之海才能真正实现。

 

阎学通应该把南海问题深入研究下去

据报道,7月17日, 以“共同安全秩序:合作、包容、开放”为主题的第五届世界和平论坛在北京闭幕。世界和平论坛创建于2012年,是我国首个非官方的高级别国际安全论坛,由清华大学主办、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协办。今年论坛组织了24个小组讨论,是论坛成立以来最多的一次。就澎湃新闻记者所参加的部分小组讨论会而论,南海问题似是最大焦点。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也坦言,虽然论坛设置的议题众多,但是实际讨论比较集中,受到关注最多的还是南海问题。此外,萨德问题、英国脱欧也是热点。会后,阎学通接受了澎湃新闻的专访,关于南海问题,阎学通表示,南海仲裁案公布前后并不意味着有两个不同的格局,而对于中国来说,重点并不在于关注“中国崛起后会怎样”,不在于“将来中国是否要和美国摊牌”,而在于中国崛起的这个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也更应该去关心现今中国和周边国家的关系,即“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

阎学通在回答记者时认为,南海问题不会一直“热”下去。澎湃新闻问:南海问题是这次论坛的最热门话题。南海仲裁案结果公布后,各国对南海问题的反应,比如中国大陆和台湾地区的立场相近,美国和东盟国家总体保持克制,而日本则显得格外高调,有不少学者也提到“后仲裁时代的南海格局”,就您观察,这所谓“后仲裁时代的南海格局”是怎样的?中美在南海的战略力量格局发生了什么变化? 阎学通回答:“格局”是个明确的概念,是一个问题上力量的对比,我不认为南海仲裁案公布前后会有两个不同的格局,这不太可能。南海仲裁案后,南海问题的关注度提高了,但这不意味着南海争端的问题能够被解决,也不意味着这会导致军事冲突。南海仲裁案后的一段时间内,南海问题会引发高度关注,过一段时间这个议题就会凉下去。

笔者认为,阎学通的观点是可取得的。比如他说:“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这是对的。但是在怎样使南海问题不会一直“热”下去,即南海争议如何缓和“凉下去”的问题上他却没有去阐述,只是说了一声“过一段时间这个议题就会辽下去”,这是不足的地方。解决南海争端需要各方关注,希望阎学通与研究者们能够把南海问题认真深入研究下去,不要仅浮在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