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华

张千帆教授等的话说错了吗?

国内有个“海疆在线”最近发文“天则所把对付中国招数都替菲律宾想好了”说:把南海问题交付国际仲裁这个招数,是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张千帆在2012年6月14日在天则所南海研讨会上提出来的;九段线非法,是天则研究所研究员张曙光讲的;黄岩岛不能享有专属经济区,是国家信息中心海洋研究所的李令华在这次研讨会上讲的。黄岩岛等岛礁不适合人类居住,面积小又远离大陆,不能享有专属经济区。——天则所这个会开的真好啊,把对付中国的招数和法律依据都替菲律宾和美国人想好了。真想把他们都发射到菲律宾去,等等。“海疆在线”的这些话是一派胡言。

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签署后,国际法院和仲裁法庭等机构在判决沿海国岛屿领土主权与海洋划界争端的案例上表现了公平和公正性,取得了国际上的普遍信任。30多年来,由于全球沿海国采用的领海基线确定标准与运用单一海洋边界(SMB)划界理论在走上统一一致,而国际法院和法庭等裁决机构的裁判原则与国际海洋划界的国家实践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在技术上都在趋向一致。所以不论是通过国际仲裁,还是经过国家之间直接谈判解决海洋争端问题,其结果都是相同的,这已经被事实所证明。因此可以说,北京大学张千帆教授说的“把南海问题交付国际仲裁”的话是没有错误的。张曙光所讲的同样没有错误,这是因为“九段线”是条虚线,不符合国际海洋边界必须是实线的国际规则。依据《公约》对于岛礁法律地位的规定,李令华说得也没有错。“海疆在线”不懂得国际海洋法,造谣生事,在严肃的海洋划界问题上无理取闹,是应该受到严厉谴责的。

       国际法院和仲裁法庭等在过去几十年,成功地解决了许多海洋争议案件。比如2008年5月国际法院作出对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关于白礁岛、中岩岛和南礁岛的主权争端裁决。国际法院成功解决海洋争端还有一例,那就是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对利吉丹岛和西巴丹岛的争端。2012年3月14日,设在德国汉堡的国际海洋法法庭就孟加拉湾缅孟两国领海争端作出最终裁决。裁决作出后,孟加拉国和缅甸政府均对裁决表示满意和接受。这意味着缅孟两国40多年的领海争端得到了解决。国际仲裁机构同样是解决海洋争议的重要司法机构。其中,最成功的案例就是解决厄立特里亚与也门对哈尼什群岛主权的争端。虽然把争端上诉法院和仲裁机构等不是处理海洋领土和边界争端的唯一方法,但是以上案例的成功判决已经在国际上,特别是对于亚洲国家具有重要意义和影响。它表明:国际判决和仲裁有利于领土主权和国际海洋边界的早日解决有利于国际和地区形势的和平稳定和经济发展,这种结果值得中国思考。

国内有的研究者至今还认为国际法院是由西方人来把持,这种观点是过时的、错误的。目前国内就处理南海问题的议论很多,有的专家、学者和官方人士缺乏对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正确理解,在南海争端中主张坚持占据南海85%海域的“九段线”,甚至公开说解决南海争端没有时间表,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有网友说,中国抛开《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来处理海洋问题只能将矛盾越来越复杂。笔者认为是有道理的、说得完全正确。中国是《公约》的签字国,却抛开了《公约》的精神和74和83条条文,另搞一套,以至使处理海洋问题困难重重。

 

 

 

李令华强烈谴责黎阳和“察网”的可耻行为

最近国内冒出了一个新网站,名字叫“察网”。 有消息称,“察网”的据点设立在海南省海口市,是由海南省察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的。不久前“察网”发表了一位名字叫黎阳的一篇文章,他的文章采用文化大革命时期的语言,就南海争端与中国海洋划界问题等,对于国内不同意见的同志在政治上无限上纲上线,造谣和污蔑他人是致使菲律宾南海仲裁的始作俑者。他甚至胡说,“南海国际仲裁”根本就是中国“公知”跟美菲里应外合给中国下的套”,其用心险恶。

黎阳何许人也?据网上公开资料,黎阳是笔名,北京人,老三届工农兵学员。自称体制改革单位撤销重新分配工作,因学位不正四处碰壁,于是留学美国拿到MBA企业管理硕士学位。自知自己并无信步商界或政界的特异功能,决定“留在美国吃大锅饭”。2012年以来,在网上发表多篇文章,活跃于华岳论坛,成名于乌有之乡、红歌会网。抹黑中国,反对改革开放,吹捧文革,是不可不扣的文革余孽。

2016年8月19日,“察”网上又发表了黎阳这个人写的文章:“为何李令华、天则所之辈敢里应外合“学术卖国?”。他说:天则所“公知”们故意曲解《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其“学术理论”已变成了美国、菲律宾等侵犯中国主权的有力武器。看看他们对菲律宾和越南对华国策、对“南海问题国际化”的直接指导作用,马上就能明白“公知”卖国是怎么个卖法了:“学术卖国”。中国人自己出来证明中国“侵略”,而且是中国号称“理性”、“公正”、“客观”的“公知”、“权威”们用“学术研究”来证明,其可信性、宣传效果和动员效果当然有天壤之别。

黎阳与“察网”在网上信口开河,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民族主义高涨,故意曲解《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甚至连最起码的海洋法常识都没有,对于他人的观点断章取义、任意歪曲。在本人前几天的博文中已经对他们的错误行为分别反驳过。

下面发表中评网编辑部主任江 溯同志近日写的文章来回答黎阳和“察网”等对天则所和本人的造谣、侮辱和诽谤。

 (注明:文中的照片和照片说明因技术问题省略)

江溯: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李令华老师的交往       2012年4、5月间,中国海监船和菲律宾军舰在南中国海争议海域发生武装对峙。南海上空战云密布,局势剑拔弩张。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也不断升温。南海若启战端,是否符合我国的根本利益?用什么方式才能切实维护我国在南海的主权和权利?我国又应当如何兑现“和平崛起”的国际承诺?对这些问题,社会需要听到专家学者们经过理性思考的声音。为此,天则经济研究所、中评网和某门户网站合作举办了一个“南海争端:捍卫主权与国际规则”研讨会。会议邀请了法学、政治学、国际关系、经济学、哲学等领域的多位著名学者。我们还希望邀请一位从事海洋划界问题研究的国际海洋法专家参会,但一时间没有联系到合适的人选。

 

查阅相关资料时,我看到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题为“好‘篱笆’造就好邻居”,作者署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李令华。文章不长,不妨全文征引如下:

 

李令华: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原载2011年6月25日《环球时报》第7版)  

当前南海局势成为热点。南海问题的复杂性不仅在于南海存在多方领土之争,还在于重叠性的海域管辖范围主张。一位国际海洋法法官曾经这样说:“重叠主张类似于即将发生的事故。”可见划出海洋边界对于沿海各国来说,是迫在眉睫的重大事件。  

自从1947年起,中国在南海地图上标出了一条断续线,或称“九段线”、“U型线”,对该线的法律含义60多年来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当局都尚未做出正式、明确的宣示。国内一些学者采取了守旧的错误态度,甚至认为“九段线”就是中国的海洋边界线,认为占据南海总面积80%左右的U型线内水域就是我国的“历史性水域”,这种说法不准确。  

解决南海问题应以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称《公约》)和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为准绳。包括中国在内的南海周边所有国家都签署了《公约》,只有在《公约》的框架内,我们和南海众邻才能实现双赢。  

《公约》规定,每个沿海国都拥有200海里宽度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通俗地说,是指各国实际海岸线向海洋方向延伸200海里的范围。历史上越南主张的北部湾内108度3分13秒历史线,菲律宾主张的卡拉延历史线,以及国内有些学者主张的“九段线”,都大大超过了《公约》规定的200海里的范围。这些单方面的主张都不可能在维护本国的海洋权益中发挥作用。  

笔者的建议是,各国不妨先划出200海里的单一海洋边界,进行无争议开发。  

在这个划界过程中,南沙群岛的海洋边界将是最难确定的。南海地区的几个国家虽然已经沿其海岸和岛屿周围划出了直线基线(注:这里有的基线是不合法的,需要重新确定),至今还没有一个沿海国划出了南沙群岛海域中的基线,这包括2009年3月菲律宾公布的领海基线在内。  

考虑到南海中间有诸多小岛,可以规定南沙群岛的小岛在距海岸12海里以外海洋区域的划界中没有任何效力,这样,南海各国将有可能根据其大陆和大的岛屿(如我国的海南岛)海岸线地理状况进行整体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这样,国家间也可以无须首先解决岛屿的主权争议问题,使“搁置争议”成为现实可能。  

重叠边界主张的存在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争端的产生,如来自一方的渔民被另一方的海岸警备队逮捕,或者石油等能源在重叠主张区域被发现。重叠主张和未解决的边界同样会削弱经济活动的开展,例如油气产业的勘探工作。相反,边界的确立会带来法律的确定性,会促使在过去的“灰色区域”开始经济活动:比如,油气产业能够发放开采许可证,而渔业能够得到同样地开发。建立边界同样能够带来政治上的利益,给南海的国际环境带来长期的稳定性,正如英国诗人弗罗斯特的诗中写道: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需要和中国划海洋边界的一共有8个国家: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朝鲜、韩国和日本,其中中国只是与越南在北部湾划定了500多公里的海洋边界,其他海洋划界工作都没有完成。菲律宾通过立法确定领海基线的做法,也警醒中国应该加快这方面的工作。目前世界上各国间的海洋边界线有170多条,每条边界线的确定平均需要15年。南海的海洋划界将是一项艰巨工程。  

目前国内外都有人主张用武力维护国家岛屿领土主权是不冷静不理智的,这样只能使南海问题的根本性解决更加复杂化、困难化。海洋边界确立在法律上会给南海地区带来长期的稳定。因此,中国必须积极行动,尽快划出南海海洋边界。中国和越南北部湾口外以南海域划界需要早日恢复谈判,在《公约》基础上以正确的理念指导下进行。  

▲(作者是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

 

这篇文章观点清晰,逻辑严谨,论述了我国的“九段线”和越南、菲律宾各自主张的历史疆界线都与《海洋法公约》的专属经济区制度存在冲突,难以作为各国谈判的共识性基础;南海周边各国应当依据共同签署的《海洋法公约》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通过和平谈判划定边界;只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南海,才能促进区域资源的开发利用,为争端各国带来双赢。通篇摆事实、讲法律,而不是喊口号、扣帽子,是篇有理有据的好文章。

     我又通过知网查阅了李令华老师发表于《中国海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广东海洋大学学报》、《海洋信息》等学刊上的一系列论文。这些论文比较全面的介绍了欧洲、北美、中东、东北亚领海划界的一系列案例,紧跟国际海洋法发展趋势,对我国领海划界提出了许多专业建议。引用率合计达二百多次,为学术界所认可。我随即联系李令华老师参会发表观点,他慨然允诺。  

 不出意料,会议开得很成功。与会专家各抒己见。既有学者主张国际政治无道义可言,只能用实力说话;也有学者主张中国要有大国心态,应当引领国际社会去实现公正的国际规则。既有学者主张在南海开战以重塑我国国家形象;也有学者认为轻易动武会导致我国丧失和平崛起的历史机遇。李令华老师在会上强调:黄岩岛无疑是我国领土,但黄岩岛是岩礁,依据《海洋法公约》只能拥有12海里领海,而不能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我国是《海洋法公约》的签字国,就应该按照《公约》精神办事,以诚信昭示天下。李老师还介绍:“九段线”在民国时是“十一段线”,新中国和越南谈判海疆时撤销了两段,变成现在的“九段线”。可见这些线段并非绝对不能更改,如果南海谈判未来取得进展,我国政府进一步移除这些线段也不是没有先例。与会专家虽观点各异、讨论热烈,但气氛又轻松融洽。这也是天则举办学术活动的一个特点,即提供一个开放的平台,只要在学术规则之内,欢迎不同观点争鸣,兼容并包,思想自由,以供社会公众兼听则明。  

      会后,天则所、中评网和合作网站发表了各位参会专家的发言全文。过了一个多月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一家律师事务所受某单位委托,突然给我们发来一份律师函,要求我们说明:会议记录中对李令华的身份介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是由谁提供的?我们据实以告:李令华的这一身份职务来自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环球时报》是人民日报社主办的国家公开正式出版物,我们也没有见到任何单位对此做过“辟谣”。答复发去后,对方便没了下文。

 李令华老师在领海划界方面丰富的专业知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一个月后,我们又请李老师到天则所主讲一次双周论坛,专门介绍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与中国海洋划界。这次讲座的全文也刊登在天则网站上。李老师在讲座中细致分析了中、日、韩等国现在的领海基线都有不符合《海洋法公约》之处,各自国家的国际法学者都对此有所批评;如韩国著名国际海洋法专家朴春浩教授曾公开指出韩国公布的23个领海基点中有19个都不符合《海洋法公约》;各国最终还是应当回到《公约》之上,坐下来重新谈判划界。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由冀教授则在评议中介绍:1992年我国领导人和印尼领导人会晤时曾清晰说明“九段线”标示的是中国对线内所有岛屿和岛礁的主权;对“九段线”内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划界,我国仍将按照《海洋法公约》来做,这在外交文件中都有记载。  

 这次讲座后,天则所几年来没有再开过关于国际海洋法的学术会议,没有机会请李老师再次来天则所交流学术观点。但他这几年来持续发表的学术意见和研究成果,我一直在关注之中。  

 从李令华老师一贯的研究中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位富有道义感的国际法学者,对和平公正的国际环境抱有理想。放眼世界,在国际法研究领域素来存在两种不同的研究倾向。一派学者从务实角度出发,认为当今的国际社会仍然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支配;国际道义只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谁要真正信奉必然吃亏;对待国际法规则也应当持实用主义态度,有利则为我所用,不利则设法规避,最大限度的为本国谋取利益。  

 另一派学者则坚信国际间仍存在公义,全人类对公平正义的共识仍是国际法的基石;只有创造一个公正的国际环境才符合世界各国的根本利益;纵然国际事务中还未能完全消除不公,但各国人民、学者、政治家应当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为实现公正的国际秩序而身体力行。尽管这一理想听起来遥不可及,但从格劳秀斯的《海洋自由论》到普芬道夫的《自然法与国际法》,从康德的《论永久和平》到罗尔斯的《万民法》,许多先贤都为这一理想而奋力疾呼;从殖民霸权时代到联合国建立,从两次世界大战到这半个世纪来全球的基本和平,二百多年来的国际政治发展也表明人类社会的确在向这一理想逼近。李令华老师的观点正属于这一学派。在自由与和平的价值逐步被抹杀、极端民族主义情绪不断被煽起的大环境中,他的声音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愿李令华老师笔锋长健,身体安康。  

 

                                                                                                 [ 江溯 中评网编辑部主任 ]    2016-8-11   中评网首发

 

南海形势出现明显缓和了吗?

据昨天《环球时报》报道说,中国东盟国家在满洲里“冷静”谈南海 通过两份重要成果文件。8月15日至16日,中国东盟国家在中国内蒙古满洲里市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13次高官会和第18次联合工作组会。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刘振民16日幽默地说,在一个远离南海的凉爽的中国北方城市开会,有利于各方“冷静”地进行讨论。中国学者刘锋16日告诉《环球时报》,在中国和东盟国家的共同努力下,近期南海局势已经明显缓和。双方在这次会议上取得的成果表明,南海域内国家有能力,也有智慧解决好有关争议问题,云云。

而就在昨天,新华网和新浪军事报道,越南在中越边境部署苏30战机 几分钟就能飞抵广西。而《参考消息》报道中说,南海局势紧张,印度尼西亚将炸沉被扣押的中越渔船。显然,刘锋认为南海局势已经明显缓和的说法不符合事实。

海牙南海仲裁之后,南海声索国需要认真解决海洋边界问题,昨天笔者的博文还提到,中国与菲律宾谈判应该首先解决两国之间的海洋边界问题,而不是其他。整个南海声索国面临着同样的课题,需要进行多边和双边谈判解决。南海整体海洋边界问题不解决,南海局势缓和与平静下来只是一句空话而已。说南海形势缓和,为时尚早。

刘锋现在是海口市中国南海研究院所属的中国海洋问题学者,在笔者前面的博文中早就提到过此人,他认为南海问题是打持久战的事情,主张采用双边谈判解决南海问题。认为“国际法庭、海洋法法庭毕竟是西方国家主导的”,与研究院长吴士存、社科院海疆研究所李国强等人一样,肯定“九段线”,认为“九段线”具有法律意义,也是个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人。

 

关注南海:同一天两种不同事态的报道

8月17日,《环球时报》报道:中国东盟国家在满洲里“冷静”谈南海 通过两份重要成果文件。报道说,8月15日至16日,中国东盟国家在中国内蒙古满洲里市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13次高官会和第18次联合工作组会。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刘振民16日幽默地说,在一个远离南海的凉爽的中国北方城市开会,有利于各方“冷静”地进行讨论。中国学者刘某16日告诉《环球时报》,在中国和东盟国家的共同努力下,近期南海局势已经明显缓和。双方在这次会议上取得的成果表明,南海域内国家有能力,也有智慧解决好有关争议问题。

同日,新华网和新浪军事报道,越南在中越边境部署苏30战机 几分钟就能飞抵广西。报道说,据越南Soha新闻网8月8日报道,越防空-空军驻克夫927团即将部署苏-30MK2战机,成为继南部边和935团、北部寿春923团外的第3个苏-30团。据悉,2013年越俄签署购买12架苏-30战机协议后,2014年越军组织对克夫机场进行整体升级,927团暂时迁至寿春,飞行员也全部进行改装飞行训练。资料显示,克夫机场位于越东北部北江省境内,隔谅山省与中国广西凭祥相邻,越军苏-30战机起飞几分钟即可飞抵中国境内。

 

中菲两国谈判首先应该谈什么?

南海仲裁之后,中菲两国谈判应该首先探索什么问题?这个事情很重要。

      菲律宾前总统拉莫斯回国后,两国正式谈判人员即将确定,将要开场的谈判是首先该谈如何寻求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南海资源,还是谈海上安全保障、两国贸易或者旅游,还是谈中国对菲律宾的国家建设提供援助?笔者认为,这些都不是应该去谈的主要话题。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是根据1982年签署《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之后,许多相邻或者相对的沿海国的国家实践表明,由于当事国没有事先确定正式海洋边界,国家立法和海洋管理因此产生困难,共同合作开发海洋资源难以实施,开发的共同收入难以分配。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中国与菲律宾在海洋边界上的主张长期严重对立,因此,笔者认为,中国政府的谈判代表与菲律宾的政府代表在谈判对话时,还是应该首先从建立国际上提倡建立单一海洋边界问题谈判最佳,而不是先去谈什么别的事情。只有海洋边界明确清晰,双方才能真正友好相处,合作开发海洋资源才有基础,以至一通百通。

早年在亚洲,韩国/日本、澳大利亚/东帝汶二个开发区,是在没有正式的国际海洋边界的状况下建立的。韩国/日本的开发区至今徒有虚名,这是众所周知的。而帝汶海中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现在是东帝汶)合作开发区在合作开发区建立不久,不少国家(包括澳大利亚本国)的学者甚至官方人士就严厉批评了该合作开发区,对它是否具有一个近海海洋资源开发有保障的法律制度提出质疑。他们认为,东帝汶专属经济区处在澳大利亚大陆架上,形成一个重叠区,这种情况使国家权力和海洋管辖范围模糊,致使一个国家的立法在另一个国家管辖范围难以实施。目前两国的海洋科学研究活动、水体设施放置、海洋污染预防等问题都难以处理。有专家说,两国共同开发区不是1982年《公约》条文所提倡的作为“临时安排”性质的开发区,因为它产生了一个国家的专属经济区水域覆盖在另一个国家大陆架上的复杂情况,违背了其初衷。2008年成立的中日东海共同开发区,由于没有正式海洋边界,虽然双方扯皮了很长时间,但至今双方分歧严重,中日共同开发毫无动静。

 

 

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本人的交往

笔者前言:中评网编辑部主任江溯同志前天在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李令华老师的交往”,论述了当前南海等热点问题,文章写得真实客观,论述的内容和涵义是深刻的,值得有关人士认真思考。我很感谢他。

   当前南海形势紧张,我们必须以冷静和理性的态度来处理该地区的争端问题。南海“九段线”占据南海整个水域的80%以上,与其他南海声索国主张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发生大面积重叠。存在的这个问题影响着各国的经济发展和友好睦邻关系。我国官员、专家与学者应该按照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国际法精神和条文,与海上邻国进行深入细致的友好谈判,早日解决南海的正式海洋边界问题。下面是江溯同志的文章(图片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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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经济研究所与李令华老师的交往

江 溯

2016-08-12   

 2012年4、5月间,中国海监船和菲律宾军舰在南中国海争议海域发生武装对峙。南海上空战云密布,局势剑拔弩张。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也不断升温。南海若启战端,是否符合我国的根本利益?用什么方式才能切实维护我国在南海的主权和权利?我国又应当如何兑现“和平崛起”的国际承诺?对这些问题,社会需要听到专家学者们经过理性思考的声音。为此,天则经济研究所、中评网和某门户网站合作举办了一个“南海争端:捍卫主权与国际规则”研讨会。会议邀请了法学、政治学、国际关系、经济学、哲学等领域的多位著名学者。我们还希望邀请一位从事海洋划界问题研究的国际海洋法专家参会,但一时间没有联系到合适的人选。

 

查阅相关资料时,我看到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题为“好‘篱笆’造就好邻居”,作者署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李令华。文章不长,不妨全文征引如下:

 

李令华: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原载2011年6月25日《环球时报》第7版)  

当前南海局势成为热点。南海问题的复杂性不仅在于南海存在多方领土之争,还在于重叠性的海域管辖范围主张。一位国际海洋法法官曾经这样说:“重叠主张类似于即将发生的事故。”可见划出海洋边界对于沿海各国来说,是迫在眉睫的重大事件。  

自从1947年起,中国在南海地图上标出了一条断续线,或称“九段线”、“U型线”,对该线的法律含义60多年来不论是大陆还是台湾当局都尚未做出正式、明确的宣示。国内一些学者采取了守旧的错误态度,甚至认为“九段线”就是中国的海洋边界线,认为占据南海总面积80%左右的U型线内水域就是我国的“历史性水域”,这种说法不准确。  

解决南海问题应以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称《公约》)和2002年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为准绳。包括中国在内的南海周边所有国家都签署了《公约》,只有在《公约》的框架内,我们和南海众邻才能实现双赢。  

《公约》规定,每个沿海国都拥有200海里宽度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通俗地说,是指各国实际海岸线向海洋方向延伸200海里的范围。历史上越南主张的北部湾内108度3分13秒历史线,菲律宾主张的卡拉延历史线,以及国内有些学者主张的“九段线”,都大大超过了《公约》规定的200海里的范围。这些单方面的主张都不可能在维护本国的海洋权益中发挥作用。  

笔者的建议是,各国不妨先划出200海里的单一海洋边界,进行无争议开发。  

在这个划界过程中,南沙群岛的海洋边界将是最难确定的。南海地区的几个国家虽然已经沿其海岸和岛屿周围划出了直线基线(注:这里有的基线是不合法的,需要重新确定),至今还没有一个沿海国划出了南沙群岛海域中的基线,这包括2009年3月菲律宾公布的领海基线在内。  

考虑到南海中间有诸多小岛,可以规定南沙群岛的小岛在距海岸12海里以外海洋区域的划界中没有任何效力,这样,南海各国将有可能根据其大陆和大的岛屿(如我国的海南岛)海岸线地理状况进行整体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划界。这样,国家间也可以无须首先解决岛屿的主权争议问题,使“搁置争议”成为现实可能。  

重叠边界主张的存在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争端的产生,如来自一方的渔民被另一方的海岸警备队逮捕,或者石油等能源在重叠主张区域被发现。重叠主张和未解决的边界同样会削弱经济活动的开展,例如油气产业的勘探工作。相反,边界的确立会带来法律的确定性,会促使在过去的“灰色区域”开始经济活动:比如,油气产业能够发放开采许可证,而渔业能够得到同样地开发。建立边界同样能够带来政治上的利益,给南海的国际环境带来长期的稳定性,正如英国诗人弗罗斯特的诗中写道:好篱笆造就好邻居。  

需要和中国划海洋边界的一共有8个国家: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文莱、朝鲜、韩国和日本,其中中国只是与越南在北部湾划定了500多公里的海洋边界,其他海洋划界工作都没有完成。菲律宾通过立法确定领海基线的做法,也警醒中国应该加快这方面的工作。目前世界上各国间的海洋边界线有170多条,每条边界线的确定平均需要15年。南海的海洋划界将是一项艰巨工程。  

目前国内外都有人主张用武力维护国家岛屿领土主权是不冷静不理智的,这样只能使南海问题的根本性解决更加复杂化、困难化。海洋边界确立在法律上会给南海地区带来长期的稳定。因此,中国必须积极行动,尽快划出南海海洋边界。中国和越南北部湾口外以南海域划界需要早日恢复谈判,在《公约》基础上以正确的理念指导下进行。  

▲(作者是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

 

这篇文章观点清晰,逻辑严谨,论述了我国的“九段线”和越南、菲律宾各自主张的历史疆界线都与《海洋法公约》的专属经济区制度存在冲突,难以作为各国谈判的共识性基础;南海周边各国应当依据共同签署的《海洋法公约》和《南海各方行为宣言》,通过和平谈判划定边界;只有一个和平稳定的南海,才能促进区域资源的开发利用,为争端各国带来双赢。通篇摆事实、讲法律,而不是喊口号、扣帽子,是篇有理有据的好文章。

    我又通过知网查阅了李令华老师发表于《中国海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广东海洋大学学报》、《海洋信息》等学刊上的一系列论文。这些论文比较全面的介绍了欧洲、北美、中东、东北亚领海划界的一系列案例,紧跟国际海洋法发展趋势,对我国领海划界提出了许多专业建议。引用率合计达二百多次,为学术界所认可。我随即联系李令华老师参会发表观点,他慨然允诺。  

 

不出意料,会议开得很成功。与会专家各抒己见。既有学者主张国际政治无道义可言,只能用实力说话;也有学者主张中国要有大国心态,应当引领国际社会去实现公正的国际规则。既有学者主张在南海开战以重塑我国国家形象;也有学者认为轻易动武会导致我国丧失和平崛起的历史机遇。李令华老师在会上强调:黄岩岛无疑是我国领土,但黄岩岛是岩礁,依据《海洋法公约》只能拥有12海里领海,而不能主张200海里专属经济区;我国是《海洋法公约》的签字国,就应该按照《公约》精神办事,以诚信昭示天下。李老师还介绍:“九段线”在民国时是“十一段线”,新中国和越南谈判海疆时撤销了两段,变成现在的“九段线”。可见这些线段并非绝对不能更改,如果南海谈判未来取得进展,我国政府进一步移除这些线段也不是没有先例。与会专家虽观点各异、讨论热烈,但气氛又轻松融洽。这也是天则举办学术活动的一个特点,即提供一个开放的平台,只要在学术规则之内,欢迎不同观点争鸣,兼容并包,思想自由,以供社会公众兼听则明。  

 会后,天则所、中评网和合作网站发表了各位参会专家的发言全文。过了一个多月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一家律师事务所受某单位委托,突然给我们发来一份律师函,要求我们说明:会议记录中对李令华的身份介绍“国家海洋信息中心研究员”是由谁提供的?我们据实以告:李令华的这一身份职务来自2011年6月25日的《环球时报》,《环球时报》是人民日报社主办的国家公开正式出版物,我们也没有见到任何单位对此做过“辟谣”。答复发去后,对方便没了下文。

 

  李令华老师在领海划界方面丰富的专业知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一个月后,我们又请李老师到天则所主讲一次双周论坛,专门介绍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与中国海洋划界。这次讲座的全文也刊登在天则网站上。李老师在讲座中细致分析了中、日、韩等国现在的领海基线都有不符合《海洋法公约》之处,各自国家的国际法学者都对此有所批评;如韩国著名国际海洋法专家朴春浩教授曾公开指出韩国公布的23个领海基点中有19个都不符合《海洋法公约》;各国最终还是应当回到《公约》之上,坐下来重新谈判划界。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由冀教授则在评议中介绍:1992年我国领导人和印尼领导人会晤时曾清晰说明“九段线”标示的是中国对线内所有岛屿和岛礁的主权;对“九段线”内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划界,我国仍将按照《海洋法公约》来做,这在外交文件中都有记载。  

 

这次讲座后,天则所几年来没有再开过关于国际海洋法的学术会议,没有机会请李老师再次来天则所交流学术观点。但他这几年来持续发表的学术意见和研究成果,我一直在关注之中。  

 

从李令华老师一贯的研究中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位富有道义感的国际法学者,对和平公正的国际环境抱有理想。放眼世界,在国际法研究领域素来存在两种不同的研究倾向。一派学者从务实角度出发,认为当今的国际社会仍然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支配;国际道义只是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谁要真正信奉必然吃亏;对待国际法规则也应当持实用主义态度,有利则为我所用,不利则设法规避,最大限度的为本国谋取利益。  

 

另一派学者则坚信国际间仍存在公义,全人类对公平正义的共识仍是国际法的基石;只有创造一个公正的国际环境才符合世界各国的根本利益;纵然国际事务中还未能完全消除不公,但各国人民、学者、政治家应当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为实现公正的国际秩序而身体力行。尽管这一理想听起来遥不可及,但从格劳秀斯的《海洋自由论》到普芬道夫的《自然法与国际法》,从康德的《论永久和平》到罗尔斯的《万民法》,许多先贤都为这一理想而奋力疾呼;从殖民霸权时代到联合国建立,从两次世界大战到这半个世纪来全球的基本和平,二百多年来的国际政治发展也表明人类社会的确在向这一理想逼近。李令华老师的观点正属于这一学派。在自由与和平的价值逐步被抹杀、极端民族主义情绪不断被煽起的大环境中,他的声音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愿李令华老师笔锋长健,身体安康。  

 

江溯 中评网编辑部主任 ]  

 

2016-8-11

 

李令华:网上要提倡文明

本着爱祖国、爱人类的态度,笔者在’网易”和”新浪” 博客上自从2010年以来发表了关于海洋划界、南海问题等博文,作为国家公民,关心国家大事,谈谈对时局的看法和意见,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一直很感谢“网易”和”新浪”网站对笔者的长期支持,登载了本人关于国际海洋法内容的文章,并且有的文章还向大众做了推荐。在与广大网友的互动交流中,本人一直感到很开心,受到鼓舞和鞭策,且学习到了很多知识和做人的道理。感到我们社会中蕴藏着许许多多优秀的才人、能人和正直向上、热爱祖国的人。

 近几天,在网上或笔者的博客,甚至微博中,甚至搞个人攻击等的不文明、不道德的语音和跟帖。有不同意见可以相互讨论,可以提出批评,不该动不动就说粗话。 一位网友骂人曾经说道:“无耻之尤!是汉奸?还是洋奴?”。我的另一位网友这样来回答他:“谴责你这种一上来就先给别人乱扣帽子的文革作风。说别人汉奸,貌似自己有多爱国,实际上是害国。国与国的相处和人与人的相处一样。要恒量得失,一味的逞强,只能使自己孤立。” 希望有的人士自重,虚心听听别人的不同意见,不要再发表侮辱谩骂他人的语言。

   我国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签署国和批准国,理所当然地应该在《公约》的框架下行走,贯彻和执行《公约》的各项条文,遵守国际规则。《公约》条文规定和最近的南海仲裁结果精神是一脉相承的,我们必须这样去认真、深入地认识到这个问题。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中国海洋事业的发展和繁荣。

 

李令华: 论最高法院对管辖海域司法解释存在的缺陷和不足

8月1日,最高法院发布了审理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司法解释(见下附文)。这个司法解释指出,我国管辖海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大陆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其他海域,等。这里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是:中国在东海和南海与周边海上邻国至今尚未划出明确的专属经济区与大陆架边界,中国与其他声索国海洋边界的位置划分原则仍然存在显著的分歧,这个问题需要首先去解决。海洋边界不明确、不清晰,必定会带来各种不测事件的出现,渔民们可能会受到伤害,特别是在波涛汹涌的海上作业,这在海洋捕捞活动中已早有先例,因边界模糊或管理不当,沿海国之间的渔业纠纷事件时有发生。不知道最高法院有没有注意和考虑到这个问题?

中国政府在1982年签署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之后,所有的立法都应该与《公约》的条文相一致,在不一致的地方应该加以修正,与国际接轨。1996年5月15日和2012年9月10日,中国政府曾经两次颁布领海基点和基线,但是由于缺乏认真仔细的研究和探讨,都存在着严重的错误。根据海洋科学调查,我国海域拥有平坦的岸线,在本来应该划正常基线的地方却划出了直线基线,因此需要对基点进行修正和补充。在不应该确定基点的地方,比如西沙群岛和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的海区应该撤销那里的基点和基线。中国应该参照近年来世界沿海国对领海基点确定的实践,对1992年2月25日公布的《领海及毗连区法》第3条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基线采用采用直线基线法划定,由各相邻基点之间的直线基线组成”等海洋法律条文要进行全面修正,并且尽早重新确定领海基点和基线,且提高技术水平,特别是基点位置经纬度的精确性。

中国是个海洋大国,有着漫长的海岸线,海洋各项立法需要慎重出台,不可视为儿戏。最高法院应该高度重视上述问题。

 

附 文

最高法院发布审理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司法解释

  今天(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以下简称《规定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规定二》),分别就我国管辖海域的司法管辖与法律适用相关问题进行了明确,这两个司法解释将自2016年8月2日起施行。

  《规定一》明确,我国管辖海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大陆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其他海域,中国公民或组织在我国与有关国家缔结的协定确定的共同管理的渔区或公海从事捕捞等作业的,也适用《规定一》。(以下省略)

 

李令华:中国现在要用心做好海洋法实践工作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在1982年12月10日开始签署的,当天中国政府代表就在《公约》上签了字。1995年5月15日中国第一次颁布领海基线,以便落实《公约》中要求世界各沿海国进行海洋划界的准备工作。据悉,国家海洋局及下属有关单位主要负责领海基点的选择与确定工作。确定基点格外重要,它是执行《公约》的起点。各沿海国基点位置确定标准必须要统一。这样才能保证国际海洋划界公平公正,才能正确贯彻和执行《公约》其他的全部条文,否则《公约》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

7月12日海牙仲裁结果严格规定了岛礁、低潮高地和水下礁石的法律地位,为世界沿海国进一步规范基点确定做出了贡献,值得肯定。《公约》规定,在平坦的海岸区应该画正常基线(即低潮线),在孤立的远离大陆的岛礁上不能确定基点,然而,中国两次宣布的领海基线,一次全部为直线基线,另外一次是在属于岛礁范畴的地物上确定了基线,违背了国际法。这样做,不仅损害了中国的国际信誉,并且阻碍了中国海洋划界的正常进行。

目前南海形势并不平静,声索国相互争斗几十年了,岛礁主权和海洋划界问题仍然突显。笔者认为,南海问题必定要解决的,还是早日解决好。欧洲北海各国和睦相处,亚洲南海不能总是在闹腾。通过双边谈判是解决不了南海问题的,需要各方共同磋商问题,解决争议,尤其在南海边界布局上要统一协调。域外势力总是有的,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但这主要是南海声索国之间能否把争端处理好,因为内因是主要因素。7月25日中国东盟联合声明提出南海各方承诺保持自我克制,不采取使争议复杂化、扩大化和影响和平与稳定的行动,包括不在现无人居住的岛、礁、滩、沙或其它自然构造上采取居住的行动,并以建设性的方式处理它们的分歧。这个意见是好的,特别是声索国“不在现无人居住的岛、礁、滩、沙或其它自然构造上采取居住的行动”这一具体措施,对化解矛盾、走向缓和是有益的,值得提倡和赞扬。笔者猜测,该共识大概是多方共同磋商和讨论的吧,所以南海多边谈判是十分必要的,不可或缺的。

东海宽度不足400海里,没有外大陆架之说,却向联合国大陆架委员会提出外大陆架申请,而南海宽度大于400海里,有外大陆架的说法,却没有申请,出现严重失误。依据国际实践,东海的问题应该是当事国首先画出(单一)海洋边界,再谈共同开发,一些官员专家非得要先搞共同开发,使得中日东海油气共同开发区一直名存实亡。大陆架自然延伸理论与中间线原则都不是当代海洋划界的理论基础,而双方都在坚持,这样只能拖延东海合作和开发的进程,中日双方都应该改变立场。

 

李令华:南海仲裁结果或间接使美日丧失大片海洋

美国《彭博商业周刊》刊登的文章(见下面短文)可能真实地反映了南海仲裁将会出现的结果。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121条3款规定的“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确实不够明确,需要世界沿海国通过大量的国际实践来具体化。

7月12日的南海仲裁结果给121条3款规定作出严格甚至是苛刻的解释,认为是否有专属经济区取决于岛礁在自然状态下维持稳定的人类社群的客观承载力。这个结论是正确的,仲裁具有正面意义,把海洋法向前推了一步。笔者认为,虽然美国目前尚未批准《公约》,但是美国基本上是在认真地执行着该《公约》,比如,美国在国家领海基线上主张划出正常基线,主张每个沿海国拥有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权利等。美国和日本两国都承认和支持南海仲裁结果,若承认南海仲裁结果,会间接使美丧失大片海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对于日本的冲之鸟岛来说,同样明确了它只能拥有12海里的法定区域,而根本不可能拥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的资格。

南海仲裁结果同样会对中国产生重要影响。中国有关官员、专家学者在岛礁法律地位上要对南海仲裁结果持有正确的认识,它绝不是某些人所说的“废纸”一张,只有具有这样的认识,南海划界才能比较顺利地进行,南海形势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下面是《彭博商业周刊》的报道:

【环球时报8月1日综合报道】美国《彭博商业周刊》7月29日刊文称,若承认菲律宾南海仲裁结果或间接导致美国丧失大片海洋。

报道称,《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不能维持人类居住或其本身的经济生活的岩礁,不应有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这条规定的意思不是很明晰,目前包括美国和日本在内的很多国家,都在一些小环礁和岩石周围划定专属经济区。而南海仲裁结果给这条规定作出苛刻解释,认为是否有专属经济区取决于岛礁在自然状态下维持稳定的人类社群的客观承载力。若按照这一解释,美国和日本在小环礁和岩石周围划定专属经济区都不合规。

美国目前尚未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美海军军事学院法学教授克拉斯卡称,尽管如此,美很多时候“一丝不苟”地执行着该条约。若有哪个国家在美某个小岩礁附近捕鱼、钻油或采矿就会引发紧急情况。